中东最乱的时候,胡塞武装也加入了。
胡塞最新宣布:我们在以色列-伊朗冲突后,直接用导弹打击了特拉维夫的敏感地点!而且,还要 全面禁止所有以色列船只在红海航行,粉碎犹太复国主义“大以色列”计划及“新中东”!截至目前(2024年中),没有可靠独立证据表明胡塞武装成功以导弹直接击中特拉维夫市区的“敏感地点。
胡塞武装在2023年12月曾宣称使用无人机袭击了以色列南部城市埃拉特(Eilat),且其导弹/无人机袭击多针对红海及亚丁湾上的船只(尤其疑似与以色列、美国或英国相关联的商船),但其射程限制使得直接打击特拉维夫(距也门约1600公里)在技术上极具挑战性——至今未见联合国专家组、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或西方情报机构的确认报告。该声明更可能属于宣传夸大,旨在提升自身在伊朗-以色列冲突中的存在感和意识形态号召力。
胡塞武装在红海的行动已对地区安全造成实际冲击,其表态背后的动机、胡塞武装自2023年11月起将红海航行安全议题与加沙冲突绑定,声称其袭击是对以色列在加沙行动的“支持”。这一策略有三重目的:一是巩固其作为伊朗“抵抗轴心”重要成员的身份,从德黑兰获得持续的军政支持(据联合国专家组报告,伊朗仍通过也门走私向胡塞提供导弹技术);二是转移国内注意力——也门内战虽因停火协议有所缓和,
但胡塞仍面临南部分离主义威胁和经济崩溃,对外“抗美援巴”能强化其在也门北部的统治合法性;三是试图在地区话语权上分摊伊朗的压力。当伊朗直接参与以色列冲突风险过高时,通过胡塞等代理人施压成为低成本选择。截至2024年5月,超过20%的集装箱船航线被迫绕行好望角,使欧洲-亚洲航运时间增加10-14天,运费一度飙升超200%。全球贸易因此承受额外成本,但主要航运公司已通过保险调整和航线弹性吸收冲击,
红海通道并未完全瘫痪埃拉特港口活动确实受阻(以色列约1%的进出口依赖红海),但特拉维夫作为以色列经济核心,其贸易主要依赖地中海港口(如海法、阿什דอด),胡塞行动对以色列整体经济的直接冲击估计不到GDP的0.5%。更关键的是,以色列铁穹系统及美国协助的截击能力已拦截多数来袭威胁胡塞稱要“全面禁止以色列船隻”和“粉碎大以色列計畫”,但其能力遠不足以執行如此宏願。紅海是國際航運動脈,
單憑武裝快艇和岸基導彈無法徹底封鎖(需長期海軍佈控),且眾多國家(含沙特、埃)維護紅海通道的戰略利益遠超對胡塞的同情。所謂“大以色列計劃”和“新中東”更是伊朗陰謀論式敘述,實際上以色列近年政策聚焦於加沙與北部安全,並無公開版圖擴張藍圖。胡塞行動雖暫時未升級為直接伊朗-以色列衝突,若胡塞導彈誤擊美國軍艦(歷史上曾有類似險情),或以色列決心對也門腹地進行報復性打擊(如前曾襲擊胡塞無人機基地),
可能觸發區域連鎖反應。伊朗則需在代理人得失與直接對峙間維持微妙平衡沙特主導的耶門和談(透過阿曼斡旋)正處於關鍵階段,胡塞挑起紅海衝突將強化沙特將其視為“不穩定因素”的認知,或導致談判桌上讓步空間縮小。若紅海緊張長期化,將迫使製造業重新評估策略,可能加速供應鏈向印度、墨西哥等地轉移,削弱 運河的戰略價值——這反而可能減少胡塞未來的勒索空間。胡塞武裝的表態更應被理解一種透過意識形態敘述製造存在感的工具,
而非具體軍事策略的宣示。其核心價值在於為伊朗提供可否認的參與度讯息給華盛頓和特拉維夫:即使避免直接衝突,伊朗也能透過代理人提升以色列的安全成本。同時,對胡塞自身而言,紅海行動成功把一個陷入內戰的區域武裝提升為「巴勒斯坦事業」的象徵性領袖——這在也門貧民中確具號召力,有助其對抗南方分離勢力和內部競爭對手(如伊斯蘭黨)。 此舉難以改變區域格局。
以色列的安全最終取決於加沙戰事結束與巴勒斯坦問題的政治前景;紅海通道的開放則取決於國際社會(特別是美國領導的多國海軍任務)是否能維持嚇阻。胡塞真正的出路,不在於宣稱要「粉碎犹太复国主义」,而在於參與葉門內的政治過渡——唯有解決自身的治理危機,才能避免成為大國博弈中的棄子。當前的騰挪,固然彰顯了非國家行動者在衝突中的彈性,但也再次提醒世人:當代理人戰爭成為常態,區域穩定的基石終將被反覆震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