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在山东六战竟有五次失利,部下集体上书中央希望换帅,毛主席为何坚持使用他
1946年6月下旬,胶东沿海雾气沉沉,国共两军都在暗中调兵;对蒋介石而言,只要拿下山东,华北与江淮便可连成一线。就在这片紧绷的战线上,陈毅带着仅有十几万人的山东野战军走马上任,行李未落,就迎来了全线开战的讯息。
外人常以为陈毅是“开国十帅”里最具文人气的那位,将军本色却往往被他吟诗作对的豪情掩去。可在山东,他面对的现实并不诗意:罗荣桓的六万精锐已奉命北上增援东北,留给他的多是地方武装和新兵。兵力告急、弹药不足,再加上一些老部队隶属关系复杂,指挥体系初时并不顺畅。
不巧的是,天公也不作美。进入黄梅季,鲁东南一带雨水连绵,道路稀泥没膝,淮河支流漫堤。行军、布雷、架炮统统变得步履维艰;而蒋军的美式装备却能依托装甲车与火炮,沐雨而来。攻防天平,本就倾斜。
首战选在朝阳集。陈毅参谋长宋时轮主张“快打快收”,凭夜色切断敌军退路。25日晚间,部队冒雨出击,两小时夺下制高点,殲敌数千。枪声停歇时,泥水淌过阵地,仿佛也在松口气。可胜利的喜悦转瞬而逝——此后五场遭遇战,除了边打边撤,就是付出高昂代价仍未能固守要地。
八月初的泗县攻坚最为惨烈。滂沱大雨把护城河抬到齐胸深,工事被水泡塌,步兵在泥浆里寸步难行;一旦炮火延时几秒,冲锋队就像被绊住的猛兽,前有高墙,后有漫水。三昼夜鏖战,城门没攻下,反被敌援包抄,只得退出。战场烟尘散后,营部一片沉寂,有人撂下钢盔低声埋怨:“再这么打,谁顶得住?”一句话像锋利刀子,从壕沟里传到指挥部。
九月,伤亡统计一次比一次难念出口,基层干部开始联名给中央写信。有人劝陈毅退一步,有人索性在暗地里推举“换帅”名单。至十月初,他干脆在师以上干部会上自我检讨:“责任在我,若是同志们另有高见,我愿让贤。”会场一片沉默,只有雨水敲打瓦楞的声音。终于,一位团长低声开口:“司令,我们不是要推您,是怕再折兵啊。”
电报飞向延安。毛泽东收到后反复询问各方,“山东能否稳定住?”也有人建议调病中的徐向前北上救场。毛泽东却摇头道:“换帅如拆梁,房子还在风雨里。”据参会者回忆,他简单一句,“让陈毅继续挑担子,人要用其所长。”
于是新的打法出炉:陈毅负责整体联络、政治动员与战略协同;粟裕率主力负责战役指挥。两人一文一武,重新打通华中、华东之间的兵力运输线。11月,宿北一战,粟裕以六万之众围歼国民党精锐整编第七十五师,山东将士连日喊到嘶哑:“这仗打回来了!”陈毅却在指挥帐里反复推敲报告,只字未提自身功劳。
回望那年初秋的换帅风波,如今回味已别有意味。六战五败背后,有兵力之困,有天候之险,更有初到任指挥链条未顺的阵痛;而挺过低谷靠的却是两件老本钱:一是主帅愿担责,肯听劝;二是最高统帅能分清偶然失利与长期价值。若无这份定力,华东战场的走向或将改写,东北也难坐稳先机。陈毅后来常说,战场输赢是硬账,输一仗要还债,但只要军心在,账总能补回来。事实证明,他与粟裕在之后两年间交出的答卷,的确把欠下的都补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