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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梁山好汉除掉的三大恶人,比宋江李逵更忠义,可武艺又比鲁智深武松强吗? 嘉祐三年

被梁山好汉除掉的三大恶人,比宋江李逵更忠义,可武艺又比鲁智深武松强吗?
嘉祐三年秋末,济州一带的稻梗还未打成草垛,官道上便多了成群结队的流民。乡里老人摇头叹气,说朝廷的法绳拉不到村口,草莽里的刀却越来越亮。就在这样的缝隙里,梁山逐渐坐大,而与之交错的,还有几张在史书里难以三言两语定性的面孔。
先说祝家庄的铁棒栾廷玉。此人出身武馆,拳眼敲木桩敲出老茧,性子却并不桀骜。祝氏三庄仗着地势易守难攻,与官府时冷时热,栾廷玉受雇任教头,不过是“领口饭”。可毛竹一般的忠骨遇上梁山这阵旋风,竟成断枝。双方结梁子,一战再战,栾廷玉三次请庄主投降皆无果,他只得披挂上阵。兵败被擒后,宋江一句“愿归降便饶你”算是抛出橄榄枝,栾廷玉却抿嘴不答。众人未等他开口辨白,李逵已亮斧前压,结果只留一具带血的教头尸。比起李逵动辄杀人取乐,栾廷玉从无劣迹;谈忠心,他死守雇主,与宋江守义于兄弟别无二致。

曾头市的总教头史文恭更像一面镜子,把梁山群雄的影子映了回来。晁盖中箭亡故,引得泊子上下誓要报仇。史文恭箭法冠绝一方,却并未走狗屠民;他领兵护市,阻山寇掳掠,颇得百姓敬畏。宋江围攻曾头市那夜,雨线斜织,史文恭领着乡勇在土墙上弯弓搭箭。传说中他曾对副将低声道:“无冤无仇,怎奈彼等横来。”副将愣神,回了一句:“将军,时势推人,咱也别指望讲理。”箭矢如蝗,终究挡不住大势,史文恭殒命。若论武勇,他与武松可并驾齐驱;若论执念,他却只背负“护一方安堵”这一条简单到近乎朴素的信条。
再把视线挪到郓城县衙。通判黄文炳朝会时总是立在次列,薄唇紧抿,眉心微蹙。北宋官制里,通判是监县之职,既要盯着知县,也要向转运司递交密札。宋江醉后题反诗,引来大狱风波,黄文炳循例上报,并非私怨,实是惯例。可在“替天行道”的梁山眼里,此举便是“陷害兄弟”。宋江劫法场时高声喊了句:“贪官无道,通判当斩!”斧落人头,黄家祖堂香火就此断绝。若拿忠义尺子量,他守的是官箴,和宋江守的是兄弟,两条路互不相容。
三个名字一字排开,便能看出宋代价值坐标的错位。栾廷玉与史文恭效忠的是雇主与乡土,属于宗法秩序里最基层的“契约”;黄文炳效忠朝廷,属于科举规训的“公权”;梁山好汉则效忠结义兄弟与自立旗号,属于江湖共同体的“私盟”。三条秩序在水泊边碰撞,冲突迸火,终以血腥收场。

有人好奇,同样讲“忠义”,为何梁山把对手划进“恶”字?原因并不玄妙。首先,江湖规则重利益同体,一旦立誓,就是“我方”,相抵即“敌方”。其次,梁山尚武而轻法,善恶评判更多凭立场而非律条。栾廷玉若改穿黑衣,立刻成兄弟;黄文炳若扛起义旗,也无人追问他旧日座右铭。
不过,细想却见尴尬。鲁智深醉拳救人,杀了郑屠,士庶拍掌;可他也曾在五台山醉闹佛殿,若无智真长老庇护,早落刃下。武松怒斩蒋门神,街市喝彩;可他借酒杀嫂,又是另一番说辞。梁山释放的正义,与对手被剥夺的辩白,常常只隔一层薄纸。

“师父,咱到底算不算好人?”当年一个小徒弟怯生生地问栾廷玉。老人把铁棒横在膝上,声音低得只自己能听见:“只求无愧于心。” 这一问一答,在梁山砍来的火把照映下成了绝响。
有人说水泊英雄赤胆忠心,也有人说江湖义气易沦为私刑。事实或许更复杂:在国法、乡规、私盟三套系统并行的时代,同一件事可以被贴上截然相反的标签。杀人与被杀,得名与遗臭,往往取决于谁在讲述,谁有力量。

史书未必记录栾廷玉操练乡勇的清晨,也少见黄通判批红文书的背影;他们只留在《水浒》的刀光剑影里,与宋江的“替天行道”一起,被后人反复评说。若将这几人摆在一张棋盘上,黑白分明并不容易,更多的是灰色格子的相互借位。剧情走到尾声,梁山好汉多数折于征辽、田虎、王庆;三位“坏人”倒像提前谢幕,免去了沙场矫命的悲凉。
于是,忠义的天平继续摇摆。它从不是直尺,而像一把会随风倾斜的秤。站在一边的,是梁山的兄弟之情;站在另一边的,则有地方自保的誓死守望,也有按律办事的官场逻辑。北宋的秋风吹过,翻动酒旗、竹简与告示,也吹散了一行行谁对谁错的绝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