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中央督察组一到广东潮州饶平,当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足足一百四十多亩的地面,

中央督察组一到广东潮州饶平,当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足足一百四十多亩的地面,密密麻麻全是废弃生蚝壳,堆得像一座座小山。风一吹,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特别呛人。地上积的污水黑得跟墨汁一样,还不停冒泡。脚下的路也全是蚝壳铺的,踩上去嘎吱作响,环境脏乱又恶臭。

广东潮州饶平养殖生蚝出名,这里的蚝壳废料能堆起一座座小山。六月,中央督察组刚到现场,看到那一片黑水、堆积的蚝壳、恶臭味,谁也想不到这是基本农田。

细算起来,蚝壳覆盖的面积超过 140 亩,其中不少是国家设定的永久基本农田,不允许违规堆废料。可眼前景象怎么都不像有人管。

督察组当场检测,那些混着蚝壳的积水化学需氧量比正常值高 122.5 倍,氨氮高出 411 倍,总磷高 154 倍。工作人员直接说,这水质比直接倒粪水还要不堪。

死寂的黑水潭,别说鱼,连虫和水草全都没了。有当地村民带路时就坦白,这事大家投诉过很多次,几年下来一直没人彻底管。

堆蚝壳的事不是今天才有。自2019 年起,潮州养殖户把废壳随意堆在路边、地头,没人出面监管。堆着堆着,蚝壳越积越多,最后连村里通路都堵住了。

反映一遍遍投诉,地方也曾想解决,专门建过蚝壳处理厂。

那时候厂每天能处理 210 吨废壳,村民都觉得问题快要没了。结果人算不如天,处理厂开了没多久就突然停产,再也没运转。时间一晃,厂关了,蚝壳还在堆,污染也只增不减。

现场调查发现,满地蚝壳不光破坏环境,还把原本的良田彻底逼废。

全域 148.3 亩农地,其中 5.6 亩是永久基本农田,原本耕作种地没问题。现在这一切都被 11 万多吨蚝壳压得寸步难行,农田基本完全废弃。

按规矩,永久基本农田不许乱占、乱改。实际操作里,不少地方都把“永久”当口号,碰到利益纠葛就敷衍处理。

饶平这个案例说到底,不缺钱、不缺技术、不缺市场,就是没人出面真解决。处理厂建了却停摆,资源化方案不落地,该管的时候拖着不动。

其实,技术路径早有人走通。在同是潮州的别的农业区,人大代表自费搞蚝壳加工厂,清洗、烘干、磨成贝壳粉,直接拿去做绿色涂料、纺织品原料。

这条产业链每年能处理 6 万吨蚝壳,产值能达到 2000 万,市场端也早就成熟,而且完全环保,政府用不着贴钱。

换算下,饶平堆着的 11 万吨蚝壳,两年的处理能力就能全清完。一边是现成的处理能力、成熟市场、技术和产值摆在面前,另一边却是实地蚝壳越堆越多、良田越废越彻底。

组织流程不是没走,建厂、停产、投诉、核查,一轮轮下来还是解决不了。关键从不在设备、资金、人才,而是执行到位和责任心。

有业内人士指出,环保难题时常不是技术瓶颈,也不是钱的问题,往往卡在“谁来管、谁来落实”。

处理厂的停工至今都没人解释,资源化项目也没人愿意推进。中央督察组上门,曝出数据和实景后才引发重视。按照惯例,这问题会被列入整改清单,官方会限定整改时间和要求公开进度。

很多时候,官方整改清单列出来只是个形式。列上去能不能真的解决、厂子会不会复工、资源化项目最后能落地,还要看后面有没有人盯着。

有些地方整改只是“上面推一下,下面动一动”,实际执行还是拖。看饶平这几年,就是典型的“非逼不改,不推不动”。

和蚝壳污染类似,浙江温州在早年也遭遇过废弃蚝壳堆积问题。

不同的是,当地环保、农业、企业联动较早,早在2016 年就推进贝壳资源化,厂里合作大学研发技术,蚝壳变成高钙肥料与新型建材原料。

问题虽一度反复,投入和监管却有实质执行,几年下来,农田污染问题大幅好转。反观一些沿海城市,堆贝壳、废料污染时有发生,处理能力、市场方案各不一样。

比如福建漳州也出过养殖废壳污染,今年还曝出两家处理厂因监管不到位积压废壳。地方反应就是快,尽管过程磕磕绊绊,临时措施能及时清理废料,建立产业链,未出现大面积农田废弃。

广东饶平的蚝壳堆积,本质上是环保监管不到位、资源化产业推进失灵。技术方案和市场产品都摆在眼前,如何推动厂复工,落实资源化生产,不只是投资或政策,更多是责任到人。

问题在于,督察组揭开盖子其实只能是起点。

整改方案写出来,地方要有人长时间盯着、连续监督。更重要的是,处理厂会不会真重新运营,资源化项目能不能常态化下去,农田能不能恢复原有耕种,这些都要看后续。

说到底,环境治理的难点常常不是没能力,而是执行和推动。

潮州饶平这一片蚝壳堆的农田,靠中央督察组曝光才掀开盖子,往后的“整改”能不能落到实处,还要看有多少人能扎扎实实把每一项措施做到底。

来源:中央生态环保督察通报广东两地固废非法倾倒填埋问题 新华网 2026-06-02 1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