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让《项脊轩志》流传千古,动人文字之下,掩藏八位被时代消耗、命运悲凉的女子。
归有光生母周氏十六岁成婚,七年诞下七子,饱受生育之苦,误食偏方失声,二十六岁早早离世。原配魏孺人出身望族,带病操持家事、养育子女,瞒住自家窘境,二十六岁积劳病故;悉心照料外孙的岳母,也在劳碌中猝然辞世。
贴身婢女寒花实为归有光侧室,接连两女夭折,十九岁殒命,身世被后人从文稿中抹去;续弦王氏勤苦耕田、置办藏书、照料阖家,操劳半生早早离世。幼女阿二未满周岁夭折,寒花之女如兰终生难得父爱,离世前才换来父亲一次拥抱。
晚年迎娶的费氏小归有光近三十岁,相伴十九年尽心侍奉,却没收获只言片语悼文。归有光诸多颂女散文,多鼓吹封建殉节式美德。
一众女子耗尽青春与性命成全归有光治学功名,只在典籍里落一个贤良标签。再读枇杷名句,文字温情之外,尽是封建时代女性被裹挟一生的心酸与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