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越看越觉得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美伊停火才两个月不到，炮火就打成这样，还说 "停火仍在持续"。
这个 "持续" 的定义，我是真没看懂。

6 月 2 日，美军一架飞机盯上了一艘叫 "Lexi" 的油轮。
这船早被美国财政部列了制裁名单，原因是运过几百万桶伊朗原油。当天，一枚 "地狱火" 导弹打进机舱，船就瘫在那儿动不了了。
船上海员通过无线电喊出来的那句话，我觉得值得原话记一下："我们被美军导弹击中，机舱起火。"
就这一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个慌乱劲儿。

伊朗当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革命卫队随即出手，先打了一艘他们认定属于 "美以" 的船，随后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就朝科威特、巴林飞过去了。
13 枚弹道导弹、17 架无人机，黎明前砸向科威特国际机场。
1 人死亡，63 人受伤，机场关闭，航班全部改道。

科威特其实已经被折腾了好几个月。
今年 3 月、4 月初，机场几乎天天挨无人机，燃料储罐烧了，雷达系统毁了，到 4 月下旬才慢慢重开，比周边邻居晚了好几个礼拜。
这回又来一次，科威特外交部召见了伊朗外交官抗议，顺手驱逐了两个级别比较低的伊朗外交人员。
巴林那边也没躲过，不过防空系统把三枚导弹和几架无人机全拦下来了，没报告人员伤亡。美军随即声称，射向科威特的两枚导弹 "未能飞抵目标区域"，巴林方向全部拦截，己方无人伤亡。
格什姆岛上一处伊朗地面控制站被美军 "自卫性" 空袭，美方说那里是伊朗用来协调攻击民用船只的节点。

双方的说法自然各执一词。
伊朗革命卫队的版本是：美军先打了我们的油轮，又炸了格什姆岛的通信塔，我们只是回击，打的是美国第五舰队总部和驻中东某国的空军基地。
美军中央司令部则说：伊方对美军的所有攻击均告失败，什么第五舰队总部，什么航空基地，根本没事。
两边都在宣布自己赢了，都在宣布对方没打到。
这种信息战，比导弹打得还勤快。

最耐人寻味的，是特朗普这个时间点的表态。
炮声最密的当口，他出来说谈判进展顺利，协议 "可能本周末达成"。从外交信号的角度看，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还在谈，没翻脸，大家别慌。
但你要说这局势不慌，那也真的很难。
停火以来最激烈的一轮交火，和 "协议快谈成了" 的乐观预告，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新闻周期里，这个反差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美伊之间这两个月，走的就是这么一条奇特的路：
桌面上谈，桌底下踢，谁也不想掀桌子，但谁也没真的停手。
美方要维持对伊朗石油出口的封锁，这是谈判筹码，不能松。伊朗要展示 "我还打得"，这是国内政治的需要，也是谈判桌上的底气。
两边都清楚，真打起来代价太大；两边也都清楚，完全停手等于单方面认输。
于是就成了这样，打一下，声明一下，否认一下，再说一句 "我们仍在谈"。

科威特和巴林夹在中间，属于典型的躺枪命运。
科威特机场旅客的航班改道，那 63 个受伤的人，他们原本跟这场博弈毫无关系。战略博弈的代价，最终总是以这种方式分摊到毫无选择权的普通人身上。
这件事每次发生，每次都让人说不出话来。
格什姆岛被打，霍尔木兹海峡入口的控制节点出了状况，这个信号对能源市场来说不算小。全球每天大约有两千万桶原油经过这条海峡，稍微一出事，油价的神经就会跳。
即便美伊双方最终真能在周末谈出什么东西，这条通道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恐怕都难以真正从紧绷状态里松下来。

就这样，特朗普说协议快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说给市场听的，可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种 "打着谈、谈着打" 的状态，消耗的不只是武器和油料，还有所有人的神经。
而那艘叫 "Lexi" 的油轮，还停在某处海面上，机舱是灭了火，还是还在冒烟，没有后续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