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痛苦总量并不是随着问题被解决而减少的,它只是在不断地“升级与置换”。 当生存的匮乏被填补,爱与归属的阵痛就会浮出水面;当自我在情感或契约中有一个去处,存在主义的空虚与自我实现的焦虑就会如影随形。
你甚至无法用一个更高阶的满足去代偿前面的不足,它能一定意义上补偿,却不能真正消除,它会在你心理防御失守的那一刻,给你一个精准对应的痛感。
平行宇宙确实是一个浪漫且惹人遐想的假说,尤其是它被文学化地演绎时。当我们有一天,停滞在了人生的某个阶段,期待一种造物般的救赎力量时,它就成了那个那个承载愿景的异度空间。
只是因为,修正自己的现实人生,需要的勇气和信念如此绵密,需要的现实代价如此巨大,大到我们觉得不值,大到我们一次次后退、避让、妥协,直至过上那种不再想要承担任何风险和变化,却也丢失了未来期待和热情的的稳定人生。
倘若一个人不能以任何形式锚定在自己看重的游戏规则里,那么无论你的外部条件多么优越,都无法抵挡一种精神出局的虚无感。
人对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会很快无感,除非它还能更新、裂变,除非它能呼应你内心深处关于情感的自由表达。
之所以“终不似,少年游”,不仅仅是因为时间改变了心境,更是因为那个被怀念的“少年”,本身就是一个由当下缺失构成的理想。你永远无法买到那枝桂花,因为你要买的并不是花,而是那个“嵌入在过去情境和时空”中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