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
台“防长”顾立雄发表声明,
6月4日上午,台湾地区防务部负责人顾立雄南下高雄,前往灵堂吊唁并慰问T-34教练机失事家属时强调:要全力协助家属,完成入祀忠烈祠的心愿,要追晋军阶,要以最高标准从优办理抚恤。
瞧瞧,这一套流程多熟练,多流畅。可我就想问一句:人活着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呢?
6月2日早上,台湾空军岡山基地发生了一起飞机失事事故。一架编号3414的T-34C初级教练机,在执行模拟发动机失效航线训练任务时,于上午8时左右坠毁。
后座飞官是过俊男中校,现年46岁,T-34型机飞行时数已达2172小时以上;前座飞官为盧季佑中校,现年41岁,T-34型机飞行时数2114小时以上,两人皆已成家。两个人都是中校,都是经验丰富的飞行教官,就这样没了。
事故发生后,台"防长"顾立雄于6月4日南下高雄,前往灵堂吊唁,当场表态:要追晋军阶,要入祀忠烈祠,要以最高标准从优办理抚恤。话说得很漂亮,仪式也走得很到位。但问题就在这里——人活着的时候,这套重视在哪里?
先说这架飞机。T-34初教机自1985年起服役至今,已有整整40年。空军规划这型机将服役至2033年陆续届期除役,下一代机种要自制还是外购,目前还没定案。一架服役了40年的老飞机,还要继续飞到2033年,接替它的新机连方案都没定,这本身就是问题。
更关键的是,T-34初教机并没有弹射座椅。现代军用飞机普遍配备弹射座椅,飞行员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弹射逃生。但这架飞机没有。一旦低空出现突发状况,飞行员几乎没有任何自救的机会,只能跟着飞机一起坠落。两位中校飞官就是这样走的。
事情还有更令人心寒的地方。殉职的盧季佑中校,5年前曾公开发文写道:"开T-34教练机是在玩命。"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是一个有着两千多小时飞行经验、每天驾驶这架飞机的飞行教官说的。他知道这架飞机的危险,他说出来了,然后呢?国防部当时冷冷地回应:"这是他个人意见。"就这一句话,把飞行员的担忧堵了回去,什么都没改变。
五年后,这个说"开T-34是玩命"的人,真的就在T-34上牺牲了。
再看飞机的安全记录。空军自1985年接收T-34教练机以来,已发生13起飞安事故,共造成12位飞官不幸殉职。这次再加上两位,就是14位。平均下来,大约每三年就有一名飞行员在这架飞机上死去。这个数字摆在那里,不是秘密,但飞机照样飞,换代计划照样拖着不定。
对于新一代初级教练机的规划,曾规划于2024至2029年由相关单位研制,作为T-34接班机种,但后续因政策及预算等因素,计划遭到搁置,至今仍看不到具体进展。飞行员年年拿命在飞,换机方案却年年在"研究评估",一拖就是好几年。
现在两个人走了,顾立雄去了灵堂,说了一堆承诺,追晋军阶、入祀忠烈祠、最高规格抚恤。这些对家属来说当然重要,但说到底,这些都是事后的补偿,是人走了之后才做的事。
飞行员在世时说飞机危险,没人当回事;飞机40年了没有弹射座椅,照样派人去飞;换代计划一拖再拖,没有时间表;飞行员带着一肚子担忧,每天照常执行任务。死了之后,最高规格、最高标准,流程走得干净利落,该有的一样不少。
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说事后的抚恤和荣誉不重要,而是这套"死后高规格"的流程越熟练,越说明一件事:活着的时候,飞行员的安全从来没有被放在真正重要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