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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对心腹,果然不一样!河东总督田文镜上折请安,问了句“皇上圣躬万安”。结果雍正

雍正对心腹,果然不一样!河东总督田文镜上折请安,问了句“皇上圣躬万安”。结果雍正的朱批语气特别轻松,甚至带着点欣慰

一份再寻常不过的请安折,田文镜照例在末尾写上"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雍正提朱笔回了几句,那语气不太像个皇帝,倒像许久没见着老伙计、忽然松了口气的人,写这折子的田文镜,正是当时河南骂声最响的那个官,百姓背地里管他叫酷吏。

最疼他的是皇帝,最恨他的是脚下的百姓,同一个人,两张脸。

要说清这点热乎劲儿从哪来,得先看看田文镜是个什么货色,监生出身,不走科甲正途,这在清代官场近乎低人一头。

康熙二十二年补了个福建长乐县丞,往后二十多年一直在底层打转,知县、知州、员外郎,熬到六十岁也没熬出个名堂。

换了别人,这辈子大概就这么平平淡淡数着俸禄到致仕了。

转机来在雍正元年,田文镜奉命去祭告华山,路过山西,正撞上当地大灾,偏巧山西巡抚把灾情捂得死死的,既不上报也不开赈,饿殍遍野还装太平。

田文镜把这事原原本本捅到了雍正案头。

新君刚登基,正缺这种敢说真话、肯办实事的人,一道旨意下来,署理山西布政使,专管赈灾,从这往后,官像是坐了火箭。

雍正二年正月调河南布政使,八月署河南巡抚,年底实授。

雍正五年特授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衔,雍正六年再加河南山东总督。河东总督这个差事,朝廷里本来没有,是专为田文镜一人新设的。

一个六十出头才出头的老吏,几年间管起了一省半的地界。

凭什么?凭肯干别人不肯干的脏活,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民一体当差,雍正新政里最得罪人的那几项,田文镜在河南推得最狠。

地方上的乡绅、读书人、积年的胥吏,被得罪了个遍。

皇帝赏的是"模范督抚""天下第一督抚",河南的士人百姓却恨得牙痒,那点君臣的热乎,说穿了,拿替皇帝挨骂换来的。

回头说请安折,这玩意儿是雍正手里的一张大网。

各地督抚、将军、提督,隔三差五递一份上来问安,皇帝借机问政情、探口风、笼人心,雍正在位十三年,光汉文朱批奏折就批了三万五千多件,每天平均要写好几千字。

多数请安折,朱批就俩字"朕安",打发了事。

可碰上看得上眼的,雍正能写出叫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喀尔喀副将军策旺扎布几个上折问安,朱批回的是"尔等如此使朕畅快,何疾不治,何病不除?朕躬甚安,已痊愈"。

一个九五之尊,跟臣下撒娇似的报平安,给田文镜的批语,也是这一路的亲近。

最有名的那句,出在雍正二年底,当时朝廷要从河南、山东调粮去江南平籴,田文镜说江南人不爱吃小米,主张运小麦。

大学士朱轼、张廷玉偏要运小米,雍正听了后者的。

粮运过去,果然没人买账,全砸手里了,事后雍正狠夸田文镜办事用心,把朱轼几个数落了一通。

田文镜受了这通抬举,回折里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又是"感激涕零",又说自己"愚昧无知",雍正接了折子,心里那口闷气总算顺了,提笔批下那句流传至今的话:"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勉之。"

这句话被后人翻来覆去引用,多半当成雍正真性情、够爽快的证据。

往实在了想,这其实是一笔买卖的口头契约,你不负我,我不负你,皇帝拿掏心窝子的话,换臣子卖命的忠心,热乎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两样并不打架。

田文镜要的就是这份知遇,雍正要的就是这种死心塌地。

坊间还传过一段更有味道的,说雍正在田文镜的请安折上批过一句"朕安,邬先生安否",问的是田文镜幕里那位姓邬的绍兴师爷。

这事正史难考,多半是后来习幕的人传出来的佳话。

可传得这么开,全在戳中了那层关系的底色,皇帝连你身边出主意的人是谁,都门儿清,你说后背凉不凉?

君臣这台戏,也不全是皇帝一头热。

雍正爱听祥瑞,田文镜就投其所好,光雍正三年到五年,河南报上去的祥瑞就有六回,什么一根禾秆结两穗三穗,都成了天降吉兆。

一个肯给,一个爱收,这份默契,比请安折上的客套话实在多了。

热闹了大半辈子,田文镜雍正十年病故,皇帝给的身后哀荣一样不少,可这份恩遇也就走到雍正为止,乾隆坐上龙椅没几年,提起这个老头,撂下一句话,说若是还活着,必杀之。

当年那些请安折还压在档案里,朱批的红字一点没褪,换个人坐到龙椅上,同样的字,读出来的味道全变了,君臣那点热乎劲儿,到底没熬过一朝天子。

参考资料
中国新闻网《雍正曾严惩贪污腐败 称"叫他子孙作个穷人"》(2014年11月18日)
潍坊新闻网·人文潍坊《请安折得见君臣之情》(2022年5月15日)
《清史稿·田文镜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