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香港,一对男女“翻云覆雨”之后,男人伸出手抚摸着对方,随后却贴在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话音刚落,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梧州江边那栋老房子,空气里还飘着硝烟。地上横躺着一个人,周身染满鲜血,殷红的血渍肆意蔓延。他的脸庞被鲜血覆盖,已然模糊不清,难觅原本模样。特务头子蹲下,用刀尖挑起一块面皮,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就是他,王亚樵,47岁。命令只有一个:验明正身。不远处,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沉默着,他们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被黑暗吞没了。
这个死法,太不王亚樵。提及他之名,蒋介石亦会眉头微蹙,流露出不悦神色;遭遇他身影,戴笠也会有意绕路,显露出忌惮之意。他这辈子,最认死理的一条就是:谁骑在老百姓头上,谁就得付出代价。他不要钱,也不要官。
1930年,蒋介石为筹钱搞了个“米照捐”,从百姓碗里抢食。试点选在安徽,不到半年,米价翻了天,饿殍遍野。王亚樵拍了桌子:“这事儿,我管了。”他把上海滩的安徽学生召集起来,成立了协会,转头就把许世英、柏烈武这些元老请来开会。民意像潮水,连汪精卫都顶不住,只能撤了这要命的税。
这一仗,王亚樵打赢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他沦为蒋介石的“眼中钉”。其存在如芒在背,令蒋介石对他嫉恨不已,欲除之而后快
转瞬之间,他迅速将枪口精准地对准了更为宏大的目标,仿佛一道凌厉的箭镞,直指那更为广阔的天地,彰显着无畏的决心与高远的志向。1931年夏天,孙科和汪精卫争权,被宋子文掐住了钱袋子。孙科咬牙拿出钱,雇王亚樵办事。上海北站,月台、候车室、大门口,三拨人枪已上膛。宋子文下车的瞬间,子弹倾泻而出。倒下的却是他的秘书——衣着、身形,太像了。孙科没计较,钱照付,事还得继续办
同年,胡汉民的亲友筹措二十万大洋,欲取蒋介石性命。此等举动,尽显彼时局势之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暗潮涌动,斗争激烈异常。王亚樵的计划极细致:把枪拆开,塞进金华火腿,分送南京和庐山,派人长期埋伏
此后,胡汉民获释出狱,他对蒋介石的独裁行径痛心疾首,破口痛骂,且在相关事宜上催促得愈发急切。行动最终失败,蒋介石为遮丑,封锁了所有消息
九一八事变后,张学良痛失东北。此后,他避居上海租界,置身事外,仿若未曾经历家国之殇、领土之失,其行径令人唏嘘。王亚樵愤懑难平,遂下最后通牒:要么返回东北投身战事,要么将钱财悉数捐予义勇军,若二者皆不选,便自裁以谢天下。张学良装聋作哑。没几天,张宅门口“轰”地一声,一颗炸弹炸醒了所有人。张学良连夜逃往海外
对日本人,他更不会手软。1932年,“一·二八”事变落幕后,骄狂的日军大将白川义则于虹口公园大张旗鼓地举办庆功宴,其嚣张气焰令人发指。王亚樵受陈铭枢委托,买通了一位韩国义士。定时炸弹带进了会场。一声巨响仿若惊雷蓦然炸裂,刹那间,强大的冲击力震荡四野,好似要将天地都撼动,那声势,惊心动魄,令人胆战心惊
侵华日军大将白川义则当场毙命,魂归黄泉;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也未能幸免,断了一腿,狼狈不堪。戴笠查出是王亚樵干的,谁都没想到,蒋介石竟秘密批了4万块钱给他——敌人的敌人,有时也能当一回工具
但工具,终究是要被收拾的。1935年刺杀汪精卫案发,蒋介石下了死命令。戴笠布下天罗地网,却总抓不住这个滑手的人。他换了个思路:不找王亚樵,找他最在意的人
他盯上了王亚樵的心腹余立奎。余立奎进了大牢,嘴比铁还硬,半个字不吐。然而,他的妻子余婉君携幼子于香港生活,举步维艰
生活的重担如影随形,每一日都在困苦中挣扎,着实令人心生怜悯。军统爪牙寻至门前,开出令人咋舌之天价——十万大洋。那数额如重锤,在人心间震荡,沉甸甸地压下,似要将人逼入绝境。还有一个更诱人的承诺:只要帮个小忙,余立奎马上就能放出来
余婉君陷入了困境。她寻至王亚樵处,泪眼婆娑地倾诉自己孤苦无依,言辞恳切地恳请他收留自己,前往梧州暂避风头。王亚樵并非毫无疑虑。在他的内心深处,那一丝怀疑的涟漪已然泛起,虽未全然明晰,却也隐隐触动着他的神经。有一次,两人亲近时,他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男人,不就是我的铁杆兄弟吗?刹那间,余婉君的脸庞如蒙霜雪,迅速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仿佛生命的色彩在这一瞬被抽离
可他还是心软了。他念着牢里兄弟的情分,想着孤儿寡母的可怜。他将心底那份萦绕不去的疑虑强行按捺,似把不安的种子深埋于心底,竭力让它不再泛起波澜,将其稳稳地压制在了内心深处。他不知道,自己押上的是命
1936年10月20日晚,余婉君邀约他单独晤面,声称有苦楚亟待倾诉,再三叮嘱切勿带人同往。王亚樵去了。那栋江边老房子,十几个特务早已埋伏在黑暗里。
他刚踏进屋子,枪声就炸响了。没有对话,没有机会,密集的子弹扫过一切。一代“暗杀大王”,没倒在日本人的枪下,没倒在政敌的围剿里,却倒在了兄弟妻子编织的温柔陷阱中。
信息来源:(《民国"暗杀大王"的传奇生涯》·人民日报《人民文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