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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何绍基与赵之谦那段没法翻案的论争公案,到底是因为何绍基眼红小老弟,还是这

你怎么看何绍基与赵之谦那段没法翻案的论争公案,到底是因为何绍基眼红小老弟,还是这实实在在就是帖学与碑学在晚清的两条必死之路?

把这场争论看成是老爷子眼红后辈,那就把事看小了。这根本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晚清碑学内部,在路子怎么走的问题上,出现了根本性的分歧。甚至可以讲,是碑学走到深处,暴露出来的两条都很艰险的道。

何绍基代表的是最纯的那一路,他想的是用篆、分、北碑的古法把什么都给统起来,一辈子追求的是骨子里透出的高古,对任何可能往回滑、向帖学妍美靠拢的倾向都特别警惕。

赵之谦呢,是碑学里头能干又才华横溢的人。他凭天赋把北碑刚健的用笔和帖学流动的结构巧妙地揉在了一块,创造出很漂亮的作品。可这样一来,他的字在何绍基眼里,可能就沾了“巧”和“媚”的边。何绍基的批评,是站在最纯粹的碑学立场上,对另一种实践的批判。这预示着碑学后期的两难:太纯了,路越走越窄;尝试往回兼容,就有被帖学系统再给吞回去的风险。这是艺术观念上的宿命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