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何绍基这样用一辈子去死磕一家颜鲁公,这种方法在讲究创新与视觉冲击力的当代书法语境中,到底还算不算灵丹妙药呢?
当下大家都在追求形式上变花样和瞬间的视觉冲击,何绍基这种死磕一家的法子,非但没有过时,反倒提供了一种很有深度的创新路子。他的实践证明了,持续的、深入的取法,跟创新不是对头,反而是弄出真正独特个人面目的前提。
现在好些所谓的创新,流于表面的形式拼凑,因为源头太杂,根子太浅,最后写出来的东西气息乱,面目也不清。何绍基把颜真卿当成一生的根基,他不是把颜体当死模板,而是当一个能量巨大的出发点。
他不断从这个原点往外走,带着“溯源篆分”的想法,去重新解读和激活颜体里头更老的基因。他从颜体里看到了篆籀的笔意、北碑的结构,然后把这些潜在的东西发展、放大到了极点。最后的样子虽然跟颜体外形差很远,可那股雄强磊落的气还在。这告诉现在的人,创新的极致,不在铺得多广,而在挖得多深。这帖药,不算过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