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伯将50万拆迁款,给了儿子30万,给了女儿20万。女儿得知后,上门跟老伯理论,说他偏疼,从此再没踏过老伯的家。三年后,老伯还是决定去瞧瞧。他怕女儿还怄气,没提前发消息,就想着在单元门口站站,能看一眼外孙女也好。
天刚擦黑,老伯揣着个布包,慢慢悠悠往女儿住的小区挪。布包里是刚从早市买的草莓,红扑扑的,外孙女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都能捧着小盆子吃大半。小区门口的保安瞅了他好几眼,老伯赶紧解释:“我找三号楼的,我是她爸。”保安没多问,挥挥手让他进去了。三号楼就在不远处,老伯却磨磨蹭蹭走了快十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黑黢黢的,他扶着墙往上挪,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三年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女儿的脾气随她妈,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其实当初分那钱,他不是没掂量过。儿子刚买了房,月供压得喘不过气,孙子又要上幼儿园,到处都得花钱;女儿家条件好些,女婿挣得不算少,他想着少给点,女儿能理解。哪成想,女儿红着眼跟他喊:“在你心里,儿子就金贵些?我不是你闺女?”他嘴笨,当时没说上啥,就看着女儿摔门而去,心像被啥东西揪了下。这三年,他总在夜里琢磨,是不是真的错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咋就没端平呢?
正愣神呢,楼门“咔哒”开了,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跑出来,扎着两个小辫,跟当年的女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伯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布包带子。小丫头瞧见他,也不怕生,奶声奶气问了句:“爷爷,您找谁呀?”老伯张了张嘴,嗓子里像灌了浆糊,半天才挤出一句:“囡囡,姥爷给你带了草莓……”
话音还没落,楼道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说了别随便跟人说话吗?”老伯一抬头,女儿正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提着一袋垃圾,脸色一下子白了。俩人就这么隔着几级台阶,谁也没吭声。老伯注意到女儿瘦了不少,颧骨都突出来了,手指上还缠着创可贴,心里一阵阵发酸。
“爸……”女儿先开了口,声音却硬邦邦的,“你来干嘛?”老伯赶紧把布包往前递:“路过,就……给囡囡带点吃的。”女儿没接,眼圈却慢慢红了。小丫头机灵,一把拽过布包,脆生生喊了句:“谢谢姥爷!”这一声叫得老伯眼泪差点掉下来。
说起来,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老一辈人脑子里那根弦就是儿子得帮、女儿是客人,可这年头哪还有这种理?二十万和三十万,差的不光是钱数,差的是那股子“你在我心里轻一些”的劲儿。女儿气的真不是那十万块,她气的是从小到大,家里有啥好事都是哥哥先挑,她永远排第二。这回拆迁款又是一样,她心里那根刺扎了三十年,这回是彻底捅破了。
老伯这三年也没好过,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伴走了之后家里冷冷清清,儿子忙着上班难得回来,女儿这头干脆断了联系。他这才明白,钱能挣回来,闺女的心要是凉透了,捂热可就难了。
有时候他坐在阳台发呆,想想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看灯会,想想她考上大学那年高兴得直蹦,想想她出嫁那天自己躲在厕所哭了一场……这些都比那十万块值钱多了。
老伯从兜里摸出一个存折,搁在楼梯扶手上,声音发颤:“这十万块,爸这几年攒的,给你补上。”女儿一愣,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老伯没再多说,转身扶着墙往楼下走,腿脚比来时利索了些,心里却更沉了。身后传来小丫头的声音:“妈妈,你怎么哭了?”
走到单元门口,老伯听见楼上窗户“哐当”一声推开,女儿喊了一句:“爸,你等等,我送你。”他摆摆手,没回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台阶上。
说实话,咱们这代人总爱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真到了分钱分东西的时候,手心里捏着的那块肉永远比手背厚实。做父母的得醒醒神,儿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别让那点偏心寒了孩子的心。钱分不匀还能补,人心要是偏了,给多少都填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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