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楼下理发，听理发师和旁边水果店店长聊起一个邻居。

说是一位 70 多岁的老太太，原来在小区租房住，后来觉得不方便，就在附近花 20 万买了个公寓。一个人住，突发心梗去世了。股市账户里还有 200 多万没花。

他们听了都挺唏嘘。

理发师后来还特意查了一下她的会员卡，发现刚好快用完，只剩 6 块钱。应该是搬去公寓前，刚好把卡消费得差不多了。我听了也有点感慨：这真是挺精打细算的。也许正是这样过了一辈子，才攒下了那 200 多万。

理发师说，她人挺瘦，也不胖，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梗。后来想起一个细节，说她平时总爱打嗝。

以前我常觉得，上海和河南老家最大的不同，就是邻里关系。老家是小县城，谁家什么情况，街坊邻居都知道。上海的小区就不一样，邻居换来换去，有时候连对门住的是谁都不知道。

小时候听人说大城市就是这样，还觉得这是不是人情冷漠。后来自己真在上海住久了，反而觉得这也很正常。不是冷漠不冷漠的问题，而是城市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人与人的边界自然会变清楚。再加上互联网服务太发达了，很多过去需要邻里互助的事，现在也没那么依赖邻居了。

但像 70 多岁的独居老人，还是需要一些熟人关系的。

她可能也是刚搬到新公寓，还没来得及认识新住所的邻居。反倒是这次在理发店，我发现以理发店、水果店这种小店为中心，附近的老人之间其实还有很多交流。

城市再大，也会有一些小小的熟人社会。只是它不一定发生在楼道里，可能发生在理发店里，发生在水果摊边，只是不属于城市里漂泊的年轻人。

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