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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医学院最近火了,因为该校第一临床学院学生曾欣,是建校以来第一个考上北京大学研

长沙医学院最近火了,因为该校第一临床学院学生曾欣,是建校以来第一个考上北京大学研究生的学生。
 
火车载着曾欣驶离北京,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握着的手机屏幕已亮了三小时,正将北大医学部的录取通知一条条发到家庭群。

群里瞬间炸开锅,亲戚们的祝贺和大拇指刷了屏,对她来说,这是今春最漫长也最快乐的三小时,而这份喜悦的分量,要从北大医学部在医学界的地位说起。

它不仅是中国现代医学教育的起点,更承载了百年的医学底蕴,学校里各种顶尖的重点实验室林立,能够在这里当导师的人,门槛高得让人望而生畏。

每年到了研究生复试的时候,这里的差额淘汰率长期都保持在20%以上,能够进入复试名单的无一例外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学霸,大家在这里展开的是近乎残酷的贴身肉搏。

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为自己拿到一个录取的席位,就意味着你已经通过了一个极其严苛、层层筛选的巨型漏斗,并且成功地脱颖而出。
 
可是,如果把时间往回拨几年,看看曾欣最开始的起点,在很多自诩为精英的人眼里,她可能连这个筛选漏斗的入场券都摸不着。

她最早毕业于长沙卫生职业学院,这是一个在很多人听起来就“专科”味十足、甚至有点土气的学校名字。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2022年的时候,国家新修订的《职业教育法》正式落地实施,过去那些横在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之间的制度墙壁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为那些想要继续往上爬的职校学生架起了一座通往本科的梯子。

曾欣是个心细且要强的人,她死死地抓住了这根从天上掉下来的绳子,拼命复习,通过专升本考试顺利进入了长沙医学院的本科班。

但所有学医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从长沙医学院这所普通的省属本科院校,一步跨到高不可攀的北大医学部,中间隔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稳当的梯子,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很多人后来都好奇,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姑娘,到底是在哪一个瞬间决定张开双臂往这道悬崖上跳的。

其实,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就发生在今年研究生考研报名截止前的那个晚上,当时的夜已经很深了,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半,距离全国考研报名系统的关闭仅仅剩下最后的九十分钟。

曾欣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她死死地盯着志愿填报的页面,原本在“第一志愿”那一栏里,她已经填好了一所省内的普通高校。

那所学校的录取率非常可观,对她这种专科起点的学生来说是最稳妥、最安全、也最符合常理的“理性”选择。
 
可就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曾欣发现自己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火,怎么压也压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空出来的志愿栏里,一笔一划、无比清晰地敲下了“北京大学医学部”这几个字。

点击提交之后,她还特意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像是给自己吹响的冲锋号,也像是给所有人下的战书:“曾欣,就是要考北大!”
 
这短短九十天的疯狂豪赌,曾欣押上的筹码是自己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在那段日子里,她每天的雷打不动学习时间都超过了十四个小时,英语单词每天必须雷打不动地更新记诵两百个,历年的考研真题集硬生生被她翻得封面起毛、四角卷边,厚厚的错题本叠在一起比新华字典还要厚出不少。

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课书籍被她死记硬背地拆解成了一个个零碎的知识点,看不懂就硬啃,记不住就强行背诵,凌晨两三点时台灯下那抹微弱的光亮,成了她那段时间最忠实的伙伴。

每当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时候,她就跑到卫生间用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拼命拍脸,实在累得撑不住了,她就在耳机里单曲循环播放那首《北京欢迎你》。
 
等到考研初试成绩公布的那天,曾欣的分数稳稳地过了复试线。当她真正站在北京大学医学部复试考场的讲台上时,面对着台下一排资深的医学教授,她的脸上竟然没有流露出半点因为出身不好而带来的瑟缩与自卑。

她先是用一口极为流利、发音标准的英文完成了自我介绍,接着在面对教授们提出的那些刁钻而复杂的专业问题时,她不慌不忙,把问题拆解得入微透彻,应答如流。

整场复试下来,她身上展现出的是一种经过了无数次刻苦打磨之后、极其完整的学术人格,显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她用自己在考场上无懈可击的优秀表现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起点的高低只是人生尺标上的一个刻刻度,它绝对不是限制一个人发展的天花板。
 
于是,在经历过了这一切的重重磨难之后,才最终有了今天火车上的这一幕场景。

在回程的路上,曾有同行的朋友问过她,如今连北大的研究生都考上了,这下心里总该满足了吧。

曾欣听完转过头来,车窗外的微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得有些吓人,她笑着摇了摇头说,这还远远不够,她给自己定下的下一个人生目标,是去申请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