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楚和冼恒汉在兰州军区斗了四年,谁也压不住谁。一位老帅发话:一个笼子关两只公鸡,你说怎么办,1977年中央突然调来一位老将,冼恒汉看到来人名字,心凉了半截:这是来顶我位置的。
1973年底,中央决定实施著名的“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原福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被调往兰州军区,而在兰州经营多年的政委冼恒汉,则继续留任。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次正常的人事调整,但谁也没想到,从韩先楚踏入兰州军区大门开始,一场持续四年的“将帅磨合”,悄然拉开了序幕。
韩先楚是什么人?
那是战场上出了名的“旋风司令”,打仗勇猛果断,性格强硬直接。抗美援朝时期,他敢于主动出击,连敌人都对他忌惮三分。
而冼恒汉也绝非等闲之辈。
这位从红军时期一路走来的老将,1955年便担任兰州军区政委,长期兼任甘肃省主要领导职务,在西北地区威望极高,对当地军政情况更是了如指掌。
两个人都有资历、有威望、有主见。
于是问题来了。
一个军区里,同时出现两位极具个性的高级将领,就像两把锋利的刀放在一个刀鞘里,难免摩擦。
当时连毛泽东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据多份回忆资料记载,在军区对调会议期间,毛泽东曾特意对韩先楚开玩笑说:
“冼恒汉是个老实人,你到了兰州以后,可不要欺负他呀。”
现场众人大笑。
谁也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后来竟有些“一语成谶”。
韩先楚到任后,把主要精力放在部队建设和战备训练上。
他的风格一贯如此。
发现问题立即整改。
训练不达标立即批评。
战备松懈马上整顿。
而冼恒汉长期负责军政全面工作,更注重统筹协调和地方关系。
双方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时间一长,矛盾逐渐积累。
开会时意见相左。
干部任用上看法不同。
军区事务处理方式也经常发生争执。
很多时候,一个方案刚讨论完,转头又会因为细节重新争论。
军区机关干部私下都知道,两位首长关系紧张。
但谁也不敢轻易站队。
因为两边都得罪不起。
据冼恒汉后来回忆,两人的合作已经到了“不愉快”的程度。于是他专门向中央反映,希望解决问题。
一次到北京开会期间,冼恒汉找到时任军委实际主持工作的叶剑英汇报情况。
叶剑英听完后,没有立刻表态。
这位久经风浪的老帅沉默片刻,随后说出一句后来广为流传的话:
“你们两个就像关在一个笼子里的两只公鸡,你们说怎么办?”
一句话,把问题点得透透的。
两位都是强势人物。
谁也不服谁。
谁也压不住谁。
冼恒汉当即表示:“我愿意调走。”
在他看来,自己在兰州工作多年,如果必须有人离开,自己走或许最简单。
但叶剑英没有同意。
他劝冼恒汉继续留下。
理由很现实:
你熟悉兰州情况,工作多年,现在不宜调动。
于是,两只“公鸡”继续待在一个笼子里。
这一待,又是两年。
到了1977年,中央终于决定采取新的办法。
既然谁也不调走,那就再派一个重量级人物来平衡局面。
1977年4月,一纸任命传到兰州军区:
萧华出任兰州军区政治委员。
消息传开后,整个军区都震动了。
因为来的人不是普通干部。
而是开国上将萧华。
曾任总政治部主任。
资历极深。威望极高。
在军中属于真正的元老级人物。
冼恒汉看到任命时,心里顿时一沉。
作为兰州军区第一政委,他事先竟没有接到任何征询和沟通。
更关键的是,萧华的级别和资历摆在那里。
中央突然派这样一位老将来到兰州,意味着什么?
冼恒汉很快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增援。
很可能是中央已经对兰州军区领导班子的现状有所考虑。
甚至有可能是来接替自己的。
后来他专门向中央询问。
得到的答复是:萧华来兰州,主要是加强军区领导力量,由他协助抓军区工作。
虽然如此解释,但政治经验丰富的冼恒汉明白,中央既然已经出手,说明问题已经引起高层关注。
另一边的韩先楚,则表现出了少有的尊敬。
萧华到任时,韩先楚亲自迎接。
尽管自己同样是开国上将,但面对曾长期担任总政治部主任的萧华,他依然真诚地称呼对方为“首长”。
从某种意义上说,萧华的到来,正是中央解决韩先楚与冼恒汉矛盾的一步棋。
此后不久,兰州军区领导班子再次调整。
1977年夏天,冼恒汉被免去相关职务,离开工作多年的领导岗位。韩先楚则继续担任兰州军区司令员。持续四年的“韩冼之争”,也随着人事调整逐渐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