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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1年,金圣叹被砍头时,他悄悄对刽子手说:“我耳朵里有200两银票,你先砍我

1661年,金圣叹被砍头时,他悄悄对刽子手说:“我耳朵里有200两银票,你先砍我,钱就归你了!”刽子手听后大喜,这买卖可干,手起刀落,刽子手赶忙捡起纸团,然而打开后,大惊失色!

纸团上根本没有银票的字样,只有两个分开的单字,一张写着“好”,另一张写着“疼”。刽子手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攥着两张废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看懂了其中的门道,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没有人会去指责刽子手的贪心,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金圣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玩笑。

金圣叹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一生才华横溢,批注的古籍流传后世,被无数读书人奉为经典。他看透了官场的黑暗,也不屑于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为伍。平日里嬉笑怒骂,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哪怕因此得罪权贵,也从未有过半分妥协。

他卷入哭庙案,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当年吴县县令任维初横征暴敛,不顾百姓死活,私自克扣粮款,还对稍有不满的百姓动用酷刑。当地的读书人看不下去,趁着顺治帝驾崩的机会,齐聚文庙哭庙请愿,希望能为民除害。金圣叹作为当地最有声望的文人,主动站出来牵头,写下了控诉县令的状文。

这场请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江苏巡抚朱国治和任维初相互勾结,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们反咬一口,给这些读书人扣上了聚众闹事、惊扰先帝灵位的罪名。朝廷正想借机打压江南士族,便顺水推舟,将金圣叹等人定为死罪,还要抄没家产,家属发配边疆。

金圣叹在狱中待了三个多月。盛夏时节,牢房里闷热潮湿,铁索上都长满了腐肉,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可他始终没有低头,也没有向任何人求饶。他在狱中写下了绝命诗,字里行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未完成书稿的遗憾。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批注了大半的庄子、离骚、史记和杜诗,这些心血之作,再也没有机会完成了。

行刑前一天,他给家人写了三封家书。第一封给朋友,说杀头是最痛的事,抄家是最惨的事,自己却无意间都遇上了,实在是奇怪。第二封给妻子,只写了一句话,说盐菜和黄豆一起吃,能吃出核桃的味道,这个方法传下去,他就没有遗憾了。第三封给儿子,他说自己和儿子相处,最妙的地方在于看似疏远,实则心意相通,如今就要永别,只希望儿子能好好活下去。

临刑当天,金圣叹神色自若。他向监斩官讨了一碗酒,一饮而尽,还笑着说,割头是痛事,饮酒是快事,割头之前先饮酒,真是痛快。监斩官被他的气度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之所以要骗刽子手先杀自己,是因为不想亲眼看着一同赴死的一百多个同伴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他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亲友惨死的滋味,比死亡本身还要痛苦。他用一个小小的玩笑,换来了提前解脱,也保全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那两个写着“好”和“疼”的纸团,藏着他最真实的心声。“疼”是肉体的感受,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死亡最本能的反应。“好”是他对自己一生的总结,他坚守了自己的良知,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怨无悔。

金圣叹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那个黑暗的时代。他的幽默不是轻浮,而是绝境中的豁达,是文人骨子里的傲骨。他告诉世人,哪怕强权可以夺走生命,也永远无法磨灭一个人的精神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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