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毛主席年轻时写的字，跟后来那种横扫千军的草书完全不是一回事？

1913年，他二十岁，在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预科念书。那时候他记了一本笔记，叫《讲堂录》，全文一万八千多字，四十七页纸，用的全是小楷。不是那种潦草的速记，是规规矩矩、一笔一划的小楷。更让人意外的是，这本笔记的前十一页，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的《离骚》和《九歌》全文。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老老实实抄屈原的东西，这在今天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但这本笔记真正狠的地方不是字。你看他写了什么——“有独立心，是谓豪杰”，“闭门求学，其学无用。欲从天下国家万事万物而学之”。这话放在一百多年前，就是冲着整个旧式教育扇了一巴掌。坐在书斋里摇头晃脑有什么用？他后来真干了。

1917年暑假，他跟同学萧子升两个人，身上一分钱不带，硬是走了长沙、宁乡、安化、益阳、沅江五个县。靠给人写对联换口饭吃，走了一个多月。这不是穷游，这是故意的。他要看看离开书本和课堂，这个国家到底长什么样。

你以为他只会写字？他在一师读书时看了一本叫《伦理学原理》的书，十万字的篇幅，他在上面写了足足一万两千字的批注。有些批注字小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看到赞同的就使劲发挥，看到不同意的就当面跟书干起来。这是读书吗？这是打仗。

他的同学圈更疯。蔡和森、何叔衡、罗学瓒这些人凑在一起，定了个规矩叫“三不谈”——不谈钱，不谈男女私事，不谈家里鸡毛蒜皮。只谈“人的天性，人类社会，中国，世界，宇宙”。二十岁上下的人，开口闭口谈宇宙。搁现在一群人坐一块儿聊这个，你会不会觉得他们有病？

但这群人后来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那时候最服的一个人是曾国藩。“予于近人，独服曾文正。”他的早期字就是以曾国藩的字打底子。后来他又说自己师从黄庭坚。所以你去看他年轻时的楷书，有欧体的严谨，有颜楷的神韵，还有褚遂良那种灵动。他从来不是天才式的乱写，是从规矩里杀出来的。

可惜这些手稿差点没了。“马日事变”之后，反动派把他留在韶山老家的书稿搬到后山要烧。是他小时候的私塾老师毛宇居，冒死抢出了两册课本和这本九十四页的笔记。一个普通乡下教书先生，在那样的年头里敢做这种事，他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是什么吗？

现在这本笔记的原件躺在中央档案馆。你去看复制品会发现一个细节——他在笔记本里写了一句：“拿翁，豪杰也，而非圣贤。”拿破仑在他眼里都不算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