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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一个字一斤重,398个字挂在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的墙上,快二十年了。 但你

那些字一个字一斤重,398个字挂在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的墙上,快二十年了。

但你猜这些字是谁敲出来的?不是那个写了辞赋的书法家。是一帮安徽的铁匠。吴山镇那地方有个叫陶仁志的,八十年代初就开始拿铁皮敲字,他小时候穷得拿手指头在地上划书法,后来真让他在铁皮上敲出了墨汁的味道。这手艺现在是安徽省非遗,叫吴山铁字,工序三十多道,一道不能少。可这些人的名字呢?没人记得住。只有一个叫储金霞的女性工艺大师被提了一嘴,因为她是个女的,在男人堆里少见。其他人就两个字——“弟子”。

挺讽刺的。字是铁匠敲的,功是书法家领的。那些抡大锤的手,连个署名权都没有。

我跟你讲个更打脸的。有人发现那些号称被人民大会堂收藏作品的画家,在市场上根本卖不出价。越说自己是“殿堂级”,越被人当“行画”——就是那种看着唬人内行瞧不上的东西。官方认证在艺术市场里有时候反而贬值。这什么逻辑?就是说你越被体制捧,专业圈越怀疑你是江湖货。那这些铁匠呢?他们连被怀疑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根本不在那个评价系统里。

还有个农民叫张文佑,没手,用嘴衔笔抄了144万字佛经。专家说他那不是艺术创作,是流水线重复操作。你拿嘴叼着笔写144万字试试?可人家就是看不起你,因为你没学历没头衔没进过书协。而人民大会堂那个项目的作者,什么来路?博士、教授、故宫研究员、国务院特殊津贴。工匠阶层直接被排除在外。

书法这东西本来不是这样的。明代有个和尚被召进宫里写大字,从此出名,戒台寺南山的石头上还有他留的痕迹。红军时候舒同拿笤帚蘸石灰水刷标语,毛泽东看了叫好,后来他当了第一届书协主席。石灰墙能上殿堂,铁匠的手艺不能,这不荒唐吗。

2004年国家搞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拨款1.05个亿。专家实名投票层层遴选。听起来公平,其实就是把体制外的人全挡在外面。那些抡了半辈子锤子的铁匠,连报名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所以你现在再看金色大厅那面铁字,别光看字。想想那些手上全是胶布和裂口的工匠,想想那个用嘴写字的农民,想想那些被专家说不是艺术的144万字。字字一斤重,可有些东西比铁还重,就是没人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