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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的那七声枪响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新闻,那几年那个刑场枪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的那七声枪响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新闻,那几年那个刑场枪毙的人多了去了。真正让人心里发堵的是这个叫朱枫的女人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把她送上刑场的那条线索就藏在她亲手带大的继女家里。

你说这事儿有多邪乎。1931年朱枫嫁进陈家的时候阿菊才七岁,后妈当得比亲妈还上心,供她念书不说还送她去上海学无线电技术。可学成之后阿菊进的是国民党警务电台,跟她男人王昌诚俩人都是保密局的人。朱枫1949年去台湾执行任务就住在阿菊家里娘俩天天一块儿吃饭说话,她愣是没发现自个儿带大的闺女已经是另一头的人了。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咯噔一下。

真正要命的还不是这个。1950年初地下党负责人蔡孝乾被捕,这个人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爱享受,贪图奢靡生活。他落网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张钞票上头记着阿菊家的电话号码。特务顺着这个号码摸过去朱枫就完了。更恶心的是蔡孝乾变节以后还成了保密局的少将参议专门搞反共宣传,这叫什么?这叫叛徒活得比烈士滋润。他一供出来岛上四百多名地下党全完蛋,四百条人命啊就换他一个少将军衔。

朱枫知道自己扛不住,被抓之前吞了金镯子金链子,就着热水硬往下咽。可特务硬是把她救回来继续审。她死在马场町的同一天还有吴石将军陈宝仓将军和聂曦上校。吴石多高的位置啊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给这边递的情报连毛主席看了都题了诗。结果呢,还不是一块儿死在这个刑场。

阿菊后来也被牵连进去关了几个月,当局让她去认尸体她没去。朱枫的骨灰就在殡仪馆里搁了半个多世纪。2005年有人在台湾一个疗养院里找到阿菊,老太太85岁了,一听朱枫的名字直接来一句“朱谌之是共匪跟我没关系”,可人家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低声问了一句“她死前受了罪吗”。就这一句话把什么都说明白了,她心里有愧,但她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些年陆陆续续从台湾找回不少烈士骨灰。2025年12月柴文达的骨灰回苏州他77岁的儿子在浦东机场跪着接。今年5月苏来宾的骨灰回如皋。今年2月林祥熹的骨灰由高雄一个里长护送回福州。可阿菊当年但凡有那个里长一半的勇气,朱枫的骨灰也不至于在殡仪馆里落半个多世纪的灰。

说到底叛徒和告密者永远比敌人更可恨。敌人站在对面你至少知道他是谁,可告密者就睡在你家床上叫你妈,你还给她做饭洗衣裳。朱枫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你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反正是觉得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她该多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