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离婚分家产,分明是自投罗网!"上海,一个69岁的退休副厅级干部,把67岁的退休民警前妻告上了法庭,开口就要分14套房子和将近一个亿的家产。两人在庭上为了多分钱,把对方的底细抖了个干净,搞出了一堆说不清楚来路的流水和收支记录。法官一查账,发现俩人一辈子的工资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钱,而且谁都说不清这些钱究竟怎么来的。最后家产一分没分到,整个案子被法院认定涉嫌违法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和纪检监察部门处理。
这个案子的起点,是一笔拖了十五年没动过的财产烂账。
男方王某,江苏徐州人,退休前在国家电力集团某国企担任副厅级干部,2016年正式办理退休手续。
女方张某,上海人,早年在徐州公安系统任职,2005年调入上海某公安分局,调沪之后基本就没怎么正常上班,后来退休。
两人1976年登记结婚,在一个屋檐下过了31年。2007年5月,两人协议离婚,证也领了,但财产这一块一分没动,就这么各自过日子去了。
这个细节值得多想一想。正常离婚,财产分割是绕不开的一步。这两人偏偏选了一个最不寻常的方式:什么都不说,悄悄走了。
到底是当时有什么顾虑,还是双方心里都清楚那些钱没法摆到台面上来,没人知道——但这个问题后来在法庭上有了答案。
沉默了十五年后,2022年,王某在徐州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初始申报金额高达1.4亿元。
因张某常住上海普陀区,案件依法移送上海法院审理。王某不服提出管辖异议,上诉被驳回,案子还是落在了上海。
中间他还撤过一次诉,重新起诉后标的额调整为9870万元。2023年案件正式开庭。
开庭之后,画风彻底变了。
王某先发制人,历数张某名下财产:某同事转给她1000万,某公司追回赃款中有2500万直接打入她个人账户,2013年投入某项目、2015至2016年退股收回3200万,从某公司累计收取代理费超过3000万,还有对外500万债权。
最让人看呆的是,他说张某炒股亏掉了六七千万。亏了六七千万,意思是手里曾经握着更多。
张某没沉默,反手也列了一张清单:王某名下有郑州、北京各一套房产,案外人吴某欠他400万,某银行有541万余元理财产品、201万余元信托基金、250万港币信托基金。
最扎眼的是一条银行流水:短短一年多,进出金额高达3160万元。
两个人你揭我、我揭你,把各自藏的底细全晒到了法庭上。法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两名体制内退休人员,合法薪资加上退休待遇,就算每分钱都不花全攒着,一辈子能累积的合法财富也就是几百万量级。
可两人名下的资产,在北京、上海、郑州、徐州等多地共计14套不动产,加上存款、股票、理财产品、港元信托、债权,总计约9870万元,中间差着将近九千万的缺口。
法官当庭要求两人就财产来源作出说明。
两人给出的回答,不是推诿就是沉默,再不然就是"理财所得""亲友馈赠""多年积蓄"这几个字打发。这些理由放在几十万的资产面前或许还说得过去,放在将近一个亿面前,完全经不起核查。
法院在审查中还发现,这起离婚案并不孤立,和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企业债务纠纷、资产转移案件之间存在高度关联,牵扯的问题比表面看到的复杂得多。
2023年9月22日,上海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王某的离婚财产分割起诉,认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拒不执行裁定等多项违法犯罪,案件正式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资产线索及公职违纪线索同步移交纪检监察机关处理。
有人可能会问,2007年离婚到现在都将近二十年了,这事还能追究吗?根据《刑法》第87条和第395条的规定,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追诉时效,从被责令说明财产来源时才开始起算,本次诉讼中法院才正式提出要求,时效尚未开始计算,并未过期。受贿罪、贪污罪的追诉时效是20年,同样没过。
至于违纪处分,本就没有时效这一说,开除党籍、取消退休待遇都可能落下来。
这个案子最值得回味的地方在于:王某主动起诉,本意是来分钱的,结果亲手打开了一扇门,把两个人一起送了进去。那些小心藏匿多年的财产,在一场离婚官司里被一条一条地晒在了法庭上。
当初离婚不分财产,大概觉得这样更安全——没想到十五年后,亲手递上去的诉状,成了最有力的自我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