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哭哭啼啼地给父亲打电话:“爸,公公拽着我头发往墙上撞,还说你来了连你一块打。”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父亲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你收拾东西,现在打车回家,别回头,别跟他吵,爸来处理。”
林念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她蹲在卧室地板上,头发散乱,左脸火辣辣地疼,头皮被拽过的地方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客厅里传来公婆和丈夫陈旭说话的声音,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电视还开着,正播着一档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
她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动作很轻,怕弄出声响。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嫁过来两年,她带来的那些衣服、书、小物件,大部分早就被婆婆“收拾整理”过了,不知道被塞到了哪个角落。
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手机亮了,是爸爸发来的一个定位分享,紧接着一条消息:车给你叫好了,六分钟后到小区门口,车牌号发你了。
林念把行李箱拉链轻轻拉上,拎起来的时候轮子磕了一下门框,她心头一紧。客厅里的谈话声顿了一秒,又继续了。没人来敲门问一句,也没人关心她在房间里待了多久、为什么会有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这种漠视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让人心寒。
她穿过走廊的时候,婆婆正靠在沙发上嗑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公公坐在餐桌边看手机,刚才那个拽着她头发往墙上撞的男人,此刻像个没事人似的。陈旭窝在另一头打游戏,屏幕光照得他脸发青。林念突然想笑——这一家人,连装都懒得装了。她没说话,也没回头,换鞋的时候手还在抖,鞋带系了两次才系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婆婆说了一句:“走了也好,省得天天摆脸色。”陈旭没吭声。
小区里路灯昏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林念拽了拽衣领,才发现脖子上有几道血痕,是公公指甲抠出来的。她没哭,眼泪早在打电话之前就流干了。嫁进这个家两年,她从一个爱笑爱闹的姑娘变成了连说话都要掂量三分的“媳妇”。
头一年,婆婆嫌她做饭咸了淡了,她改;嫌她洗衣服分不清材质,她学;嫌她工资低,她加班加点多挣了两千块,婆婆又说她不顾家。陈旭从来不说一句话,有时候被问急了,丢过来一句“你就不能让着我妈点”。让着让着,就把自己让没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司机下来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她坐进后座,报了爸爸发来的定位地址,是老家那个镇上的医院。她愣了一下,没多问。车开出去五分钟,爸爸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跟你妈在医院等你,全身检查做一遍,留好病历和照片。伤情鉴定我也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去。你别怕,剩下的交给爸。”
她“嗯”了一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爸爸那边顿了顿,说了句让她记一辈子的话:“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那套房子当初装修你出了八万,爸有办法要回来。他们不配。”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林念把脸埋进围巾里,终于哭出了声。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两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经营一个家,其实不过是给别人当了两年沙包和保姆。
而那些她拼命讨好的人,连她爹的话都不信——他们大概不知道,她爸年轻时候在工地上带过一百多号人,打过两场官司都没输过。一个连自己女儿被欺负了还能冷静安排后路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车拐上高速,林念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住了两年的城市,灯火通明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啊,别人的日子照旧,她的人生却要在今晚重新洗牌了。那些劝她“忍一忍就过去了”的声音,那些说“两口子哪有不打架”的人,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忍出来的不是和睦,是下一次更肆无忌惮的拳头。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