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红楼丫鬟风骨,紫鹃向来是争议拉满的角色,有人赞她赤诚重情,也有人会从现实利弊拆解她的选择,看法各不相同。
黛玉素来抛开尊卑之别、以心换心待人,这份平等的处事态度慢慢影响了紫鹃,二人名分虽是主仆,相处却胜似姐妹,紫鹃掏心相待,事事处处都在替黛玉筹谋。很多人偏爱紫鹃力促宝黛成婚的桥段,这份尽心不全是念及与黛玉的深厚情谊,也藏着她的现实考量:亲人都在贾府,若黛玉远嫁别处,身为陪嫁丫鬟的她便要随同离府,切身牵绊也是她奔走的缘由。不少观众惋惜87版影视结局,安排紫鹃留守黛玉灵前,这般改编容易把紫鹃塑造成全然依附主子、牺牲自我的工具人,仿佛她除却黛玉再无牵挂与家人,和原著人物设定有所出入。
关于“一声杜宇春归尽”的诗句,没有原文实据佐证紫鹃落得身死的结局,不少读者仅从诗文伏笔揣测她晚景坎坷,这也成了红学圈长久热议的小点。紫鹃常被拿来和一众丫鬟对标,有人拿她与流朱类比,也有人觉得浣碧才是挣脱束缚、毫无奴性的代表;还有观点直言一味为主子倾尽所有便是奴性,可也有读者偏爱紫鹃,将她视作红楼里难得的利他主义者,于贾府的纷乱世道里固守本心与道义,甚至类比成《权力的游戏》里坚守信念的布蕾妮。
角色对比本是曹公惯用的写作手法,写黛玉便衬宝钗,塑紫鹃便对照莺儿,两个贴身丫鬟的处事姿态反差鲜明。莺儿陪贾环掷骰子时,撞见对方耍赖蛮横,即便宝钗就在一旁,也敢当场直言顶撞,敢于直面主子的无理,自带反抗意识;反观莺儿在宝钗跟前,却收敛锋芒,难展露半分自我。正因如此,也出现了喜好分歧:偏爱紫鹃没必要刻意贬低其他丫鬟,每个角色的行事逻辑都依托自身境遇,不能用单一标准去评判奴性高低。
除却二人,司棋的人物塑造同样耐人琢磨,先前行事果敢烈性,可被长辈撵出贾府途中偶遇宝玉,当即拽住对方求取帮忙说情,也让不少读者瞬间打破对她无所畏惧的固有印象。另外在用人识人的眼光上,贾母明显胜过王夫人与王熙凤,当初由她选配给黛玉的紫鹃,性情、脾性与黛玉恰好契合,也促成了这段难得的主仆知己情。
同样身处封建丫鬟的桎梏里,有人守情尽义,有人伺机谋出路,有人直面强权敢出言反驳。
那么在你心里,抛开固有滤镜,红楼一众丫鬟中谁才是真正挣脱奴性枷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