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陈康将军建国后先后任十三军军长,昆明军区副司令员、代司令员。将军擅长山地作战,尤其精通南方山岳丛林作战战术,军旅生涯战功卓著,世人皆称其为“丛林猛虎”。
陈康将军,湖北广济人,原名陈五合,中等身材,高鼻梁,长耳朵,双眸闪精光。
陈康将军一生征战无数,作战勇猛果敢、不畏牺牲,在枪林弹雨中先后五次负伤,左下腹、右大腿、双臂、左胸皆留下累累弹痕,体内残留十一块弹片。每每谈及过往战事,将军总会细数各处伤痕,娓娓道来:这处是当战士所负,那处是当连长所伤,还有的是营长、副团长任职时留下的印记。他常自豪坦言:“负一次伤,升一级官。我这副司令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1935年,红军攻打麻城,陈康在战斗中右腿负伤。时隔多年,将军早已记不清负伤的具体细节,唯独清晰记得苏醒后的场景:耳畔萦绕着清脆悠扬的山歌合唱,夹杂着担架行进的“吱呀、吱呀”声响,悦耳动听,竟让人暂时忘却了身上的剧痛。
彼时,是四位当地姑娘抬着负伤的他一路小跑、辗转前行。她们一边赶路、一边歌唱,从前沿阵地一路护送他到后方医院,前后历时五六天。得益于年轻体壮,长途转运途中,他的伤口便已然愈合。晚年追忆此事,将军满是感慨:“那时年轻啊,伤好得快。那时害羞啊,全程不敢与姑娘们讲一句话。”
1935年3月,红四方面军开启长征征程,总指挥徐向前下达命令,命红三十一军强攻夺取剑门关。
当时敌军驻守一个营的兵力,红军初次进攻未能取胜。三十一军军长王树声亲自坐镇指挥,带领一营发起冲锋。陈康是第一个冲上前的,身后紧随通信员、警卫员、司号员,全营官兵全员跟进,人人皆是敢死队员,拼尽全力向前猛攻。
此役红军大获全胜,全歼剑门关守敌,激战中,陈康将军左臂负伤。
豫西“牵牛”之战,是陈康将军军旅生涯中极具代表性的经典战例。1947年秋季,时任中原野战军四纵十三旅旅长的陈康,遵照陈赓、谢富治的作战指令,率部巧用疑兵之计,伪装成我军主力部队。
部队刻意拉大行军间距、挖坑增灶制造大军驻扎假象,时而大举攻城拔寨,时而声东击西、机动周旋,成功将国民党李铁军三万精锐大军牵制在豫西伏牛山区,使其疲于奔命、徒劳转战。待敌军被彻底拖垮、士气耗尽后,我军配合陈粟大军、陈谢兵团主力,在西平县祝王寨、金刚寺一带完成合围,全歼敌军主力。
被俘的国民党中将参谋长李英才事后满心唏嘘、感慨不已:“我军此次惨败,一半是被正面击溃,一半是被长途奔袭拖垮。”此战过后,陈康将军撰写《豫西牵牛》一文,详细记录此次经典战术作战历程,流传后世。
1949年冬,我军发起云南战役。为彻底截断国民党残军外逃通道、全歼守敌,时任十三军副军长的陈康,率领三个团兵力,从广西百色火速奔袭,直插云南蒙自、元江战略要地。
据将军回忆,1950年春节,他率部抵达广西南宁,听取陈赓下达作战任务后,全军马不停蹄、连夜西进。为抢抓战机、提升行军速度,部队轻装上阵,先后舍弃重型武器、运输牲口、冗余被装,全员翻山越岭、昼夜兼程,历时半月有余奔赴战场。
1950年3月,陈康兵分两路、精准出击:一路火速抢占云南蒙自机场,一路成功控制元江铁路桥。谈及这场速胜之战,将军依旧难掩自豪:“这一仗打得漂亮!敌人尚未登机逃窜,我们已牢牢掌控机场;敌军未及抵达铁路桥,我们早已驻守设防。”此役大获全胜,累计歼灭国民党第八军、第二十六军残部共计两万七千六百余人。
谈及并肩作战的两位上级陈赓与谢富治,陈康将军有着客观真切的评价。他坦言,陈赓将军风趣豁达、爱开玩笑,却分寸有度、处事得体,绝非随意戏谑。行军打仗更是头脑精明、战术灵活,审时度势、不打无把握之仗,向来稳扎稳打、从不吃亏。
而谢富治性格更为沉稳内敛,平日略显严肃、不苟言笑,偶有端架子的姿态,但为人正直、品行端正,只是军事谋略、统筹水平相对平平。谢富治病重期间,陈康专程前往探望,彼时他反复念叨一句话:“我在云南没干坏事啊,我在云南没干坏事啊!”
陈康将军在昆明军区任职二十五年,深耕亚热带丛林作战战术研究,摸索出“大炮上山,小炮上树”等经典战法,威震南疆边防。
1978年12月,陈康将军调任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履职后即刻乘直升机巡查西北全线边防,历时半年实地调研、梳理防务、复盘弊端,最终制定出科学高效的“机动防守”作战方案,确立“一个点,一条线,一个面”的全新防御体系。
这套科学化、实战化的边防防御方案,获得中央军委领导高度认可,彼时军中皆赞,昔日威震南疆的“丛林猛虎”,已然蜕变成为镇守西北的“西北狼”。
陈康将军思想前瞻、行事洒脱,年过八十依旧衣着鲜亮、特立独行。日常常备出行装束,多为紧身红色上衣、蓝底白条运动裤,搭配新款运动鞋。纵使白发苍苍、年逾古稀,依旧身姿挺拔、朝气蓬勃,精神状态远超常人。
2002年,陈康将军在北京与世长辞,享年九十一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