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10月8日,被困美国五年的钱学森带着妻子蒋英,一双儿女,在港英人员全程监视下徒步走完罗湖桥,正式踏入祖国土地,这段来之不易的归途,是多年博弈与一家人咬牙坚持换来的结果,也开启了他为国攻坚的后半辈子。
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身在美国任教的钱学森敲定回国计划,收拾妥当随身资料与行李,预定好返程机票,相关举动很快被美国相关部门盯上,美方以扣留身份限制自由的方式,开启长达五年的软禁管控。
五年时间里,钱学森和蒋英没有放弃回国的想法,日常被相关人员定点监视出行,外出、通信都要经过美方核查,一家人在受限的环境里守住回国的念头,两个孩子也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长大。
为突破美方封锁,钱学森借着辗转的渠道,把求助回国的内容写在烟盒纸片上,托亲友转交国内的陈叔通,信件最后送至周恩来总理手中,这份信件成为后续外交交涉的关键凭据。
1955年中美开启日内瓦大使级会谈,中方谈判代表王炳南在谈判桌上拿出这封亲笔信件,同时按照协商方案释放美方被俘飞行员。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美方没法继续编造钱学森不愿归国的说辞,同年八月正式批复准许钱学森一家离开美国境内。
获批离境之后,美方刻意告知邮轮只剩三等舱船票,想用舱位条件阻拦行程,钱学森和蒋英没有犹豫,直接敲定三等舱席位,抓紧时间整理数十箱科研书籍与手稿,敲定九月十七日搭乘克利夫兰总统号启程离开洛杉矶。
轮船航行途中,美方人员全程跟随盯防,还给出中途不得私自离船的口头警告,船只停靠日本港口时,有人员以防疫为由邀约钱学森下船,被钱学森直接回绝,国内也通过隐蔽渠道发来提醒电报,叮嘱全程不要随便上岸。
历经二十多天海上航行,十月八日上午邮轮抵达香港水域,按照提前商定的接应方案,一行人换乘小船抵达九龙码头,港英当局受美方授意,安排警务人员全程跟随看管,一行人统一排队前往深港交界的罗湖桥。
罗湖桥两端分属港英管控区域与深圳地界,桥身不长,沿途有荷枪的港英警员沿路巡查,全程紧盯一行人过桥的一举一动,蒋英一路留心周遭环境,还提前叮嘱身边七岁的钱永刚,留意沿途突发状况,年幼的钱永真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一直朝着深圳一侧张望。
走到桥身中段时,孩子率先看见深圳口岸悬挂的五星红旗,口岸一侧提前等候的中科院工作人员朱兆祥,靠着钱学森父亲提前转交的全家福照片辨认来人,钱学森率先认出等候人员,快步上前伸手握手。
跨过桥面落地深圳土地的瞬间,一行人结束五年漂泊受阻的归国路程,同行的二十多名留美学者也陆续完成入境手续,蒋英当场从随身手包里拿出海外报刊,报纸版面完整刊登钱学森启程回国的相关报道。
当天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北京,周恩来总理立刻致电聂荣臻,叮嘱妥善安顿钱学森一家的生活与工作事宜,后续陶铸在广州接待宴请一行人,休整几日之后,钱学森带着家人动身前往上海探望亲属,月末抵达北京定居。
往后数十年,钱学森扎根国内科研一线,依托自身积累的技术经验牵头相关科研项目,把此前在美国多年积攒的学术成果全部用在祖国建设上。
当初艰难跨过罗湖桥的这段路程,成为他投身国防科研事业的起点,一家人熬过五年禁锢换来的归国机会,最终转化成助力国内航天与军工领域稳步发展的实际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