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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晚年失去权力和地位,82岁时被迫让位,为何却没有人选择事后追究她的责任呢?

武则天晚年失去权力和地位,82岁时被迫让位,为何却没有人选择事后追究她的责任呢?
705年正月的夜雨拍打长安宫墙,昏黄灯火下,几十名披甲武士在宫道急行,这不是武则天生命里的第一次风暴,却是最后一次。表面看,一场政变结束了女皇的统治,实权回到已被废黜又复立的长子李显。很多人奇怪:老太太已无权无势,为何谁也没动清算的念头?
要理解这个结局,得从她三十年前的布局说起。高宗后期,朝堂仍是关陇门阀的天下,长孙无忌一类世家子弟把持枢机。武则天先用“夺情”改制,收掉这些家族挑选官员的特权;又以周官名义重定百官品级,原本站在门外的寒门子弟得以参政。一纸诏令,砍向的其实是几代人垄断的根系。门阀被迫让路,新官僚群体心知谁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自此形成保护她的隐形长城。

制度新,人才也要新。武则天干脆亲自主持殿试。一次放榜前,她忽然把卷宗放下,指着一名考生说:“胆色可用。”殿中哗然,狄仁杰却暗赞“此女英断”。这些被直接拎入仕途的年轻人,后来成了神龙政变前夜的各路中坚。换句话说,女皇为自己提前准备了“不在场的保镖”。
接着看母子关系。李显被称性情柔缓,可柔并不等于弱。他知道母亲手握大权,自己若硬碰,只会重蹈庐陵旧辙;母亲也清楚儿子缺少军权,废了再立,终究还得靠这个儿子来完成家族与政权的平衡。韦皇后试探过一次,“何不顺势削武氏旧党?”李显只回一句:“家国两失,朕不为也。”这声拒绝,既是儿子对母亲最后的体面,也是对天下官僚的一种安抚。

神龙政变之夜,张柬之率兵直入上阳宫。张易之、张昌宗的覆灭意味着女皇最外层护卫被剥离,却并未触及她的核心安全。“陛下,请交政于皇太子。”张柬之跪地陈词。武则天看了看满殿兵刃,叹息一声:“也罢。”这句平静回应,成了定音鼓。没有血溅龙椅,没有苛刻的幽禁,七十二岁的老太太搬去上阳宫,带走的只是象征皇权的金简玉册。
她依旧活了十个月。政局井然,科举如常,赋税并未骤增,百官无一上疏追责。为何?首先,新兴文臣多受她知遇;其次,门阀虽觉胸中闷气,但力量被削,难以掀桌;再者,李显需要母亲名义稳住武氏族人,自己才能腾出手整合朝局。多股力量交错成一张网,任何一方贸然清算都会拉断整局平衡。

还有外部战场的考量。自贞观以来,安西、北庭两线都靠长年屯戍维持;武则天执政时继续拨粮扩防,这使边军欠她一份情。神龙元年,新皇刚坐稳就接到西域军情,若此刻对女皇秋后算账,恐惹将士疑心。李显深知这一点,故对母亲旧部“不问旧事”,先保边境安稳。

不可忽视的,还有史家态度。武则天去世当年,修史责任仍在她一手提拔的学士。史官们在《实录》中记下她的过:杀酷多疑;也记下她的功:百官清简、赋役轻徭。功过并陈,看似公允,实际等于为后世关上了“清算”的大门。毕竟,一旦官方笔削已成文字,再要翻案,理由得更充足,而李唐众臣显然给不出。
短短十年后,唐玄宗扶摇直上,天下重现开元气象。朝臣偶或回想那位女皇,更多以“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概括,轻描淡写。无声评价背后,是政治现实的取舍:与其追究一个病逝老妇的往昔,不如借她留下的制度与班底继续推大唐的车轮。换言之,武则天的退场并未拔掉她种下的柱石,她自己也就成了那根最先被历史顺着遗忘却始终撑着屋顶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