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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崇德深藏身份55年,晚年坦言自己正是朱德口中的那个知名军火大盗! 1938年初

高崇德深藏身份55年,晚年坦言自己正是朱德口中的那个知名军火大盗!
1938年初春,太行山腹地的窄石屋里,几盏马灯闪着黄光。有人焦急地问:“子弹还剩多少?”另一人低声答:“不到两天的量。”沉默里,司令员忽然抬头,“那位来自东北的高同志,能赶到吗?”几乎所有人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名字上,这就是战场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女快枪——高崇德。
她出身辽宁黑山县胡家镇,1904年生。家中兄妹多,土地薄,年纪尚小时,常端着木棍对着树桩比划射击。乡人笑她“疯丫头”,可她偏不改性子。1928年,东北军整训,向农村招收勤务兵。她披件破棉袄跑了十几里路报名,“会不会枪?”“见着鸟就能打落。”考官看她身材瘦小,不信。结果五枪五环,一片哗然。也在那年,她与时任十六旅参谋吕正操订下婚约。两人常在靶场较量,谁输谁刷锅,营里津津乐道。

九一八事变后,家乡很快沦陷。她随部南撤,一路把难民安置在车厢,硬是挤出子弹箱的位置。到达河南新乡时,军粮短缺,军心不稳,她和旅里几名军嫂成立留守处,缝衣治病,还悄悄收罗散兵。就是在这座豫北小镇,她遇见了被称作“王先生”的地下党员。那人递上一册《陶罗斯上前线》,细声劝道:“北方陷落,真正保家卫国的路子在这里。”几夜长谈,她决意暗中加入输送军火的隐秘网络。

抗战打到最吃紧的1937—1939年,国共表面联合,暗地角力。正规渠道封锁,八路军缺械如渴。高崇德靠着军官家属身份,能自由出入多处弹药库。她先对守库连长笑言:“弟兄想练枪法,借点子弹成不?”随后再用自掏腰包的绸布、罐头作“人情”。一回“借”出两箱捷克轻机枪,夜里就由她组织的马帮悄悄运往渭北。一次三百里急行,冷雨如刀,战马失蹄滚下坡,她用绑腿裹住血掌,硬是把枪托拖到指定地点。驻防连长等了整夜,见她现身,握住她的肩膀只说一句:“子弹到,心就定。”那一刻的笑,比枪口的火舌还亮。
危险随之逼近。1940年秋,国民党保安团清点库房,赫然发现缺枪缺弹。消息层层上报,通缉令贴满街头。预备三师奉命合围新乡,一时间人心惶惶。她带着仅余的十几号弟兄突围,被乱枪击中腰侧。鲜血染红棉袄,她仍握枪掩护,连击七发才倒下。深夜,八路军交通员挑灯护送,翻山越岭六昼夜,把她送进延安边区医院。那年她36岁,昏迷不醒。朱德前来探视,望着病床上的她说:“这样的兵,敌人守不住,咱得守住。”护士悄悄把这句话记进了日记。

手术取出的弹片如鸽蛋大小,医生摇头称奇。康复后,她却再难回前沿,只能在根据地整理物资账册。抗战胜利,解放战争接续,她参与过的线路仍在发挥作用,只是名字被故意淡化。1949年建国,她的身份列入机要档案;1950年,旧伤复发,转入沈阳陆军总医院。彼时她已46岁,体内再也不能承受寒霜与战创。1953年出院时,组织安排她进入辽宁省政府干休所,嘱咐“养好身体,即是对革命最大贡献”。
干休所的日子平淡到令人忘记时间。清晨听《东方红》,午后给院里老同志缝棉鞋,偶尔拿起旧步枪,默默抚摸枪栓。人们只知她姓高,是位面容和蔼的老太太,从不夸功。直到1995年,军史部门汇编《东北抗战人物志》,在尘封卷宗里翻出她的密档:数十次长途运送,火炮近百门,轻重机枪四百余挺,子弹以吨计。整理人员难以置信,再三核对编号,方敢确认。

消息传到干休所,年轻军史员带着敬意前来请教。老人听完来意,摆手:“那些装备不算我的,本来就该给前线。”他追问细节,她只淡淡回忆片刻,轻声道:“打枪也好,骑马也好,总有人得去做。别只写我一人,多写写那些倒在路上的弟兄。”随即合上泛黄的小册子,眼神投向窗外榆树,春风掠过,落了一地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