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风光无限的“警界少帅”,却自毁前程。他在落马后,奢靡生活随之曝光,日常抽500元一支的雪茄,喝30万元一两的天价普洱!他,就是郑少东。
2009年1月12日,北京,公安部大楼走廊里暖气片烘得人犯困,但这一天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中纪委办案人员推开那扇挂着"部长助理"铭牌的办公室门时,里面的人没有争辩、没有拍桌子,甚至没有太多意外。
郑少东,这个曾被粤港两地媒体叫"警界少帅"的男人,那天连警服都没穿,身上是一套剪裁讲究的深色西装。
郑少东1958年生在广东汕头潮阳区金浦镇,潮汕平原靠海边,地窄人多,街坊邻舍个个都懂一个理,要么读书改命,要么下海捞钱,没第三条路。
他选了最硬的一条,穿警服。
17岁进体制干活,22岁正式成为潮阳县公安局一名基层民警。
那个年代的县城刑警没有对讲机,没有监控探头,连手铐都是稀罕物件,破案全靠两条腿和一嘴本地话。
郑少东在里头是出了名的"熬得住",蹲守通宵不挪窝,饿了嚼一把生辣椒提神,鞋底磨穿了也不吭声。
同事熬夜顶不住,他掏自己工资请人吃碗猪杂粉,嘴上说"报销就算了",其实是真掏。
这份拼劲和脑子,让他一路从派出所干到县局、市局,最后进了省厅的视线。
转折点在1998年,那年轰动全国的"世纪贼王"张子强案。
这个人绑过李嘉诚长子,抢过1.7亿港币运钞车,横行粤港边境,港英政府和内地警方都头疼得要命。
郑少东当时在广东省公安厅刑侦部门,参与策划和协调抓捕行动,跨境追缉、情报研判、突击审讯,最后张子强在江门境内落网,随后被执行死刑。
这一仗打完,郑少东的名字才算真正亮出来。
媒体写他"儒将风范",圈内叫他"郑专家",老家金浦镇更是把他的照片挂进学校宣传栏当榜样。
仕途从这时候开始一路油门踩到底,省公安厅副厅长、刑侦局长,然后2005年4月上调北京,任公安部党委委员、部长助理兼经济犯罪侦查局局长,警号000010,一级警监,实打实的副部级。
四十出头到这个位置,放眼全国政法系统,凤毛麟角,"少帅"两个字不是媒体硬安的,是周围人嘴里自然叫出来的。
可问题也就在这儿,老话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进京之前,他还算克制。
到了北京之后,圈层一换,空气都不一样了。
最先变的是衣服。早年那身洗得发白的警服他穿得笔挺,现在不怎么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挺括的高档定制西装。
然后是烟和茶,专案组后来的调查材料里写得很细,他抽的雪茄,进口货,一支五百块,一天少说三四支,多的时候五六支,眼都不眨。
光这项,一个月烧掉十万块钱上下,够一个基层派出所一年经费。
喝的普洱更不是潮阳人日常那套铁观音的路子,是香港拍卖市场拍回来的陈年老茶饼,传说中"一两三十万"的那种。
五十克茶叶摆在那里,黄褐色,看着不起眼,价值却抵得上一辆中档轿车。
钱从哪来?答案不复杂,但也足够让人心里发凉。
他手里攥着的,是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的章,是全国重大经济案件的生杀大权。
郑少东的腐败版图里,最关键的一条线是同乡关系网。
他和黄光裕都是潮阳人,和另一个潮汕背景的关键人物,绰号"公海赌王"的连卓钊也有深厚交情。
2006年,黄光裕兄弟卷入中国银行北京分行违规巨额贷款案,本来是经侦局该盯紧的大鱼。
但时任经侦局局长的郑少东,却通过下属打招呼、压线索,帮着把这事"摆平",黄氏兄弟躲过一劫。
到了2008年11月,黄光裕最终还是被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经济犯罪带走调查。
而就在同年12月23日,郑少东还在全国公安机关经侦系统执法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上公开讲,对涉嫌犯罪企业的账户和高管,"慎用查封、扣押、冻结""慎用拘留、逮捕"。
台下听得懂的人,脊梁骨一阵发凉,这是在给谁递话呢?
他还帮连卓钊那边消过灾,连涉及的地下钱庄洗钱案,明明该深查,线头一到他桌上就软着陆了。
法院事后认定的数字是2001年到2007年10月间,郑少东利用广东省公安厅副厅长、公安部部长助理兼经侦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案件查处、职务晋升、就业安排上为他人谋利,索取、收受款物合计折合人民币826万余元,赃款赃物案发后全部退缴。
2008年冬天北京特别冷。郑少东应该感觉到了风声不对,但他还撑着那副体面架子。
直到2009年1月12日,中纪委的人走进他办公室,宣布"双规"。
2009年12月底,中纪委给予郑少东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移送司法。
2010年8月24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以受贿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老话讲"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但郑少东的案例更接地气。
不是某一天突然变成坏人,是每一天多抽一支好雪茄、多摆一饼好茶、多替"老乡"行一次方便,堤坝上的口子就多裂一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