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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业装修”,四个红字,直接糊在了隔壁“大肉拌面”的卷帘门上。 我叼着烟,从自己

“停业装修”,四个红字,直接糊在了隔壁“大肉拌面”的卷帘门上。
我叼着烟,从自己“库大叔”拌面馆的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没点着,就那么叼着。
这条乌鲁木齐南湖南路东四巷,就这么窄。他家开业那天,我记得清楚。音响开得震天响,一堆年轻姑娘小伙举着手机,对着一碗面拍半个钟头,队伍从他家门口一直甩到我这儿,差点把我的门脸都给挡住。
那几个月,我这边的风,全被他那边吸走了。我这儿还是老几样,过油肉、碎肉、加个蛋。他那边菜单天天换,什么芝士拌面、榴莲拌面,花样多得我这老师傅都看不懂。
我媳妇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学学人家,你看人家多会搞!”
我没吱声,就是把揉面的劲儿又加大了两分。
现在,他门口那张崭新的红纸,在早上的风里,一个角被吹开,反复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啪,啪,啪。像个催命的巴掌。
巷子口,环卫大爷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骑过去,跟半年前他家开业时请的锣鼓队,调子还挺像。
我掐掉嘴里一直没点着的烟,转身回了后厨。
灶上的汤,滚了。
看来,不管风往哪边吹,这巷子里,最后还是得闻肉香,而不是闻流量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