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上门女婿，当初被老婆一家人赶出家门的，过去了6年，突然接到前妻电话：“我爸病了，凑不够医药费…”我沉默了半天，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眼。

再次听到前妻熟悉的声音，一段尘封的记忆又从脑海中涌出来。

我家里兄弟姐妹5人，在家排行老二，家里很穷，想娶上老婆简直痴心妄想。

于是，我只能选择做上门女婿，“嫁”到老婆家后才知道上门女婿的难，没有话语权，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我做，吃饭不会等我，经常剩啥吃啥，吃多了都会被骂，有客人到家里来，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我有两个孩子都是跟老婆姓，老婆跟孩子说得最多的话就是：“长大后不要像你爹这样没出息。”还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坏话，导致孩子和我的感情不是很好，也不怎么尊重我。

我还有一个小舅子，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有事没事就警告我，要对他姐好一点，要是让他姐去委屈了，有我好看的。

老丈人和丈母娘能指着鼻子骂我没出息，怂人一个，家里有啥东西找不到了，就说是我偷的，还跟邻居说我是小偷。

我和前妻结婚了8年，我忍了8年。直到我母亲生病，差6千医药费，我低三下四的求前妻给我点钱，前妻说：“你有什么脸要钱？你付出了什么？”

挂了电话那晚我一宿没睡。六千块钱，把我八年的尊严压得稀碎。第二天我就提了离婚，她一家人都笑了，说就我这怂样离了谁还要。我啥也没带，拎着一个塑料袋就走了，里面就两件换洗衣服。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跑到省城工地搬砖，后来又跟着师傅学了电焊，攒了点钱开了个小修理铺。日子算不上多好，但起码活着像个人样了。每年过年回老家看我妈，她总念叨那六千块钱的事，说拖累了我。我说妈你别提了，都过去了。

真过去了吗？接到前妻电话那一刻，手都在抖。她在电话那头哭，说老丈人查出来是肺癌，手术加上后续治疗要十几万，家里积蓄早就花光了，小舅子跑得没影，连电话都打不通。她说她知道没脸找我，但实在没办法了。

我沉默了半天，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眼。不是因为我大度，就是想亲眼看看那家人现在的样子。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老丈人瘦得脱了相，看见我愣了半天没认出来。

丈母娘坐在床边，头发白了大半，以前指着鼻子骂我的那股泼辣劲儿一点都看不见了。前妻站在窗边，穿着件旧棉袄，眼眶红红的。

我啥也没说，把带来的水果放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头装了两万块钱。丈母娘突然哭了，拉着我的手说以前对不起我。前妻也在旁边掉眼泪，说她后悔了，说孩子们想我了。

我看着她哭，心里头翻来覆去的滋味说不上来。当年我妈病在床上，我求她给六千块钱，她那句“你有什么脸要钱”我现在一个字都没忘。可看着眼前这一家子，老的老，病的病，逃的逃，又觉得可怜。

后来我还是把钱留下了。走的时候跟她说不用还了，就当还那八年吃你们家的饭钱。我站在医院门口点了根烟，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人啊，不到难处不知道谁真谁假，不到绝处不知道啥叫报应。


那家人当年嫌我没出息，如今最有出息的小舅子跑得最快，最没出息的上门女婿倒成了能帮上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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