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的时候，下雨天，我老公来接我，结果我发现，他的女同事，坐在了副驾驶，老公让我坐后面，我就说，你们下去吧，我今天要自己开车回娘家。

那天，我开车走了，没有管雨中的俩人。后来，我老公再也不敢拉什么女同事，副驾驶也一直空着，放了只我买的丑猴子靠枕。


​​​那是孕36周，雨刷器开到最大档，眼前还是模糊一片。我没回娘家，去了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点了杯热牛奶，坐了三个小时。手机静音，屏幕朝下。账单上写着：热牛奶，9元。

晚上十一点，我开车回家，他在楼下单元门口站着，没打伞，头发湿透贴在额头上。我锁了车，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跟着，没说话。

电梯从1楼到16楼，一共47秒，他身上的雨水滴在电梯地板上，聚成小小一滩。


​​​冷战了三天。第四天早上，餐桌上放着产检档案、医保卡、车钥匙，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今天产检，我请假了。车我昨晚洗了，油加满了。”

下面压着三百块钱。我没动那钱，自己开车去了医院。B超显示羊水偏少，指数8.1。医生建议多喝水，隔天复查。缴费单：检查费285元。

我拿着那张缴费单站在医院走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285块，比那杯牛奶贵多了，可这钱花得让人踏实——至少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好好的。

至于那三百块钱，后来被我夹进产检本里，一直没花。不是赌气，是想留着提醒自己：有些事不是钱能抹平的。

说实话，回头想想那天雨里的场景，我觉得自己挺冲动的。一个怀孕九个月的女人，把老公和女同事扔在雨里，自己开车走了——这事说出去，可能有人觉得我作，有人觉得我飒。

可哪个孕妇愿意挺着大肚子跟人在副驾驶上争座位？那压根不是座位的问题。副驾驶离司机最近，是顺手递水、调个空调、说句“慢点开”的位置。

让一个大肚子的老婆挤后排，旁边坐着人家女同事，这车我坐不下去。

那女同事也是成年人，看见孕妇来了，不该主动让一下吗？她没动，我老公也没吭声。两个人都觉得“反正快到了，凑合一下”。

可我的肚子不答应，我的脾气也不答应。我开车走的那一刻，后视镜里看见他俩站在雨里，心里解气了三秒钟，然后就是漫长的难受。

麦当劳那三个小时，我对着那杯牛奶想了很久：我到底在气什么？气他不体贴，气他没有边界感，还是气自己连副驾驶都得靠“闹”才能要回来？

后来那几天冷战，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他写纸条，我不接茬。可第四天看到车洗了、油加了，我突然有点心软。这男人啊，笨是笨了点，至少知道去补。

那三百块大概是他从烟钱里省的——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跟女同事解释了一路，说“我老婆怀孕了脾气大”，女同事反而回他“你老婆也太敏感了吧”。

好在他终于听进去了，从那以后副驾驶上只搁那只丑猴子，谁上车都先问一句“你介意坐后面吗”。

我觉得这件事里没有谁对谁错，过日子本来就不是法庭辩论。重要的是他后来记住了：一个孕妇要的不是副驾驶那个座位，是那个座位代表的“你在我旁边”。现在女儿三岁了，那只猴子靠枕还在车上，脏了也不让洗。

偶尔我坐副驾驶，会把它抱在腿上，老公就笑：“你跟个猴子抢什么位置。”我也笑，心里想：抢的不是位置，是那点被在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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