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他在冯玉祥手下当上了连长,头一件事就是把高艺珍接到廊坊。此后她跟着他南征北战,从河北打到山东,吃够了风沙和惊吓。那会儿韩复榘念她的情分,对她也算敬重。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蒋介石处死国民党高级将领韩复榘内幕)
韩复榘这个名字,放在民国军阀谱里不算最显赫,但绝对是最具戏剧性的一位。
这人一辈子都在算账,算政治的账,算家庭的账,算女人的账,可算来算去,最后把自己脑袋算没了。
要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投资,恐怕就是十四岁那年那场寒酸的婚礼。
1904年的河北霸县,韩家穷得叮当响,为了省一顶花轿钱,干脆来了个“双娶”。
新郎官韩复榘那年刚十四岁,正是荷尔蒙乱窜的年纪。
他对这桩婚事满意得很,因为新娘子高艺珍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人。
可真到了掀盖头那一刻,少年心气凉了半截。
高艺珍相貌平平,比起当晚进门的那个俊俏三嫂,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扭曲心理,让他当晚竟然摸错了房,差点闯下大祸。
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份对“更好”的渴望,从此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婚后的韩复榘并没有因为成家而收心,反而借着成年人的名义一头扎进了赌场。
他赌输了就偷老婆的首饰,输了就冷暴力,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最后实在混不下去了,还是高艺珍变卖了自己的嫁妆,含着泪把他送出了门,让他去关东闯荡。
这笔“风险投资”,高艺珍押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也成了她日后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的护身符。
到了关外,韩复榘运气爆棚,投奔了冯玉祥。
因为他识文断字,长得又白净,深得冯帅赏识,一路从司书生飙升至一师之长。
这期间,高艺珍在家乡守了10年活寡,拉扯着孩子,靠着这点“功劳簿”。
她在韩复榘心里占了一个谁也动不了的位置,不是因为爱,是因为理亏。
随着官越做越大,韩复榘的胃口也变了。
那个陪他吃苦的高艺珍,在他眼里越来越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
1927年,在螺河驻军时,他看上了唱河南坠子的名伶徐水仙。
这姑娘十八九岁,美貌如花,一双大脚在当时看来时髦得不行。
韩复榘一眼就看中了,不仅纳她为妾,还给她改了个大气的名字,纪甘青。
纳妾这事儿,韩复榘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来满足私欲,二来也是给老上司冯玉祥上眼药,因为冯玉祥治军极严,严禁纳妾。
韩复榘就是要通过这种叛逆行为告诉冯玉祥,我不爽你很久了。
果不其然,在蒋桂战争期间,蒋介石用几十万大洋和豪宅拉拢他。
纪甘青在枕边风一吹,说蒋家势力大,跟着蒋才有前途。
韩复榘听得心花怒放,彻底倒向了蒋介石,成了山东的土皇帝。
在山东,韩复榘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分裂。
大老婆高艺珍仗着资历老,脾气火爆,二姨太纪甘青仗着年轻貌美和会来事,深受宠爱。
为了平衡这两个女人,韩复榘的办法就是物理隔离,不让她们见面。
但这还不够,他又看上了出身青楼的李玉卿,也就是三姨太。
因为怕高艺珍闹,他把李玉卿藏在招待所里金屋藏娇,搞起了地下恋情。
纸终究包不住火,李玉卿生了儿子,韩复榘大办宴席,这可把高艺珍气疯了。
凭什么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没这待遇,一个小妾生孩子就这么铺张?
高艺珍也不是吃素的,当天夜里就派了二十多个壮汉,手持凶器把李玉卿的住处洗劫一空。
韩复榘知道后哭笑不得,这哪是缉盗啊,这分明是家暴未遂转抢劫。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还得哄着高艺珍。
这种荒诞剧在韩家是常态。
二姨太纪甘青不甘寂寞,和军需处的副处长眉来眼去,韩复榘发现后,直接把那倒霉蛋的官给撤了。
三姨太李玉卿更是胆大包天,趁着韩复榘在省府办公,就和招待所的厨子私通。
至于大老婆高艺珍,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省油的灯,甚至传出了和下人私通的丑闻。
据说韩复榘撞破现场时,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回去接着开会,转头就把那个倒霉的下人给秘密处决了。
这就是韩复榘的家庭生态,一个充满了算计、背叛和血腥的修罗场。
他以为用钱和权就能摆平一切,却忘了人性里的贪婪是无底洞。
1938年,韩复榘因为抗战不力被蒋介石诱杀。他一死,这个看似坚固的封建堡垒瞬间崩塌。
纪甘青卷着细软跑路了,李玉卿改嫁他人。
只有那个被他嫌弃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的高艺珍,带着四个孩子,顶着“逃兵家属”的帽子。
在乱世里苦苦支撑,甚至还四处奔波为丈夫讨要说法。
韩复榘这一生,从寒门逆袭成封疆大吏,不可谓不精彩。
但在家庭这道题上,他考了个大零蛋。
他以为纳妾是彰显地位,却不知这是引狼入室,他以为冷落发妻是潇洒,却不知那是自断后路。
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有的图他的钱,有的图他的势,有的只是不甘寂寞。
当大厦倾倒,除了那个被他亏欠最多的高艺珍,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世上最贵的不是姨太太,也不是豪宅,而是一个在你一无所有时,依然愿意变卖嫁妆送你出门的女人。
韩复榘算了一辈子账,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赔本的买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