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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确诊为“胆管癌晚期”,为了不影响工作,他拒绝了手术和化疗,戴着氧气面罩,身上

他被确诊为“胆管癌晚期”,为了不影响工作,他拒绝了手术和化疗,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十多根管子,坚持着在病房的电脑前工作。完成了自己一生中最艰难也是最后的冲锋。在生命的最后10个小时,更是让无数人感动落泪。他就是林俊德!

主要信源:(光明网——他生命最后10小时的影像,再看依然泪目)

2012年5月31日的西安,唐都医院的一间普通病房里,74岁的林俊德院士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线。

他的身体已经被癌细胞严重侵蚀,皮肤因黄疸而泛着不正常的色泽,腹部因积水而高高隆起。

就在这一天,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他拒绝了医生再次将他转入重症监护室的提议,坚持留在普通病房。

他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固执:把电脑搬进来,让他继续工作。

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自从被确诊为胆管癌晚期,他就像是在和看不见的对手抢时间。

他不接受手术,也不接受化疗,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些治疗会让他失去清醒的头脑和活动的自由,而他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留给这个世界。

他的老伴黄建琴静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纸巾,眼眶通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去打扰他。

子女们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父亲那双曾经在戈壁滩上摆弄精密仪器、如今却在微微颤抖的手,艰难地在鼠标上移动。

每一次点击,似乎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皱纹流淌,但他顾不上擦拭。

那天上午,林俊德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因为病痛和疲劳已经有些模糊。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整理完一部分数据,然后缓缓地说了一句,C盘里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

这句话说出来时,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仪器的声音淹没。

站在身后的女儿听到后,眼泪再也止不住,转过身去捂住嘴,生怕哭出声来。

她知道,父亲这是在把他一辈子的心血,一点点地移交出来。

在此之前,林俊德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很久。

那里不允许家属长时间陪伴,也不允许带进电子设备。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困住的战士,无法继续战斗。

他多次恳求医生,让他出去,让他回到能工作的状态。

医生们最初都不同意,但在他反复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将他转到了这间普通病房。

对他来说,能坐起来,能面对电脑,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比躺在床上等待死亡要有意义得多。

他工作的样子让人心疼。

因为腹部积水严重,躺下会压迫胸腔导致呼吸困难,他只能保持着半坐的姿势。

即使后来身体极度虚弱,他也坚决不肯平躺。

他说,坐着比躺着好,一躺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于是,他就像一个坚守阵地的老兵,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退让。

林俊德的一生,几乎都和这两个字紧紧联系在一起:马兰。

那是位于新疆罗布泊深处的核试验基地。

1963年,25岁的他从浙江大学毕业,被选中参与这项绝密的任务。

那时候的他,风华正茂,只知道国家需要他去一个叫马兰的地方,至于具体做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二话没说就收拾行囊出发了。

到了那里才知道,他要负责研制测量核爆炸冲击波的压力自记仪。

那是一项几乎是从零开始的工作。

没有资料,没有设备,甚至连参考的技术路线都没有。

他和同事们住在简陋的营房里,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研发中,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

有一次,他在街上听到电报大楼的钟声,突然受到了启发,跑回去就把闹钟拆了,研究里面的结构。

他还拆过自行车,从那些日常的物品中寻找灵感,最终硬是用最原始的材料,造出了中国第一台压力自记仪。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欢呼声响彻戈壁。

而在那片欢腾之外,林俊德正带着他的仪器,冒着辐射的危险,冲向爆心去收集数据。

正是他记录下的那些精确数字,让国家能够向世界证明,中国真正掌握了核技术。

从那以后,直到1996年中国宣布暂停核试验,林俊德参与了全部的45次核试验。

他在那个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地方,一待就是几十年。

他对儿子要求极高,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

林海晨第一次领工资买了带鱼回家孝敬父母,结果被父亲一顿训斥,说他应该把时间用在看书学习上,而不是搞这些形式主义。

直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林俊德才允许儿子来到病房。

此前,他一次次拒绝了家人的探望,因为他不想浪费哪怕一分钟在处理私事上。

在最后的这两天里,他整理了所有的科研资料,打了好几个电话指导工作,还召集课题组成员布置了后续的任务。

他知道,自己种下的这棵树,还需要后人继续浇灌。

2012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林俊德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鼠标。

他太累了,身体再也无法支撑那强大的意志。

几个小时后,这位将一生都献给了国防事业的将军和院士,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按照他的遗愿,家人没有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而是将他的骨灰带回了马兰,埋葬在那片他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上。

致敬“国之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