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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我第一次到访德国,那会儿我着迷于铁幕东边的历史,到德国后,逢人就问东

2012年,我第一次到访德国,那会儿我着迷于铁幕东边的历史,到德国后,逢人就问东德的事,但我所在城市,是原属西德的汉堡,人们对东边根本没有兴趣,虽然当时的联邦总理默克尔就出身东德。

碰壁若干次后,我终于在一个饭局上,听一位德国前驻华记者说起,他有一位东德同学,经历蛮特别,可以和她聊聊。几周后,我从柏林出发,在开姆尼茨——东德时叫卡尔·马克思城——见到了安佳。我和安佳在一起呆了整整一天,听到了她不可思议的、像《窃听风暴》与《再见列宁》混合体的爱情故事,我把这个故事放在20世纪下半叶冷战与“历史的终结”的大背景下,写成了下面这篇特稿《另一个国度》,2012年发表在当时供职的《南方人物周刊》上。

在这篇特稿里,故事结束于200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20周年的那个夜晚。但人们的生活仍在继续。我和安佳保持着通信,我也数次重返德国,2019年和2024年两次还重返开姆尼茨,与安佳相聚。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意识到,这个故事有更多的元素,也有更复杂的纹理,而历史的推进,会一次又一次把我们以为的终点变成起点。我决定把这个故事做一些扩展。这个过程花的时间比我想象得长得多得多(我甚至在中间写完了一本《重走》),但总算完成了,结果就是我刚刚出版的非虚构作品《另一个国度:在20世纪废墟上的漫游》。

如果你读完了这篇特稿,也对我的同名新书感兴趣,不妨直接从第九章《寻找DDR》读起。当然,整本书其实讲述了同一个主题,借用这篇特稿里的一句话,到头来,人们得学会与过去相处,也许更重要的是,与自己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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