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位53岁的男环卫工,在高端社区清运垃圾时,发现垃圾箱里放着不少没开封的书籍和食品。老张开着垃圾清运车,凌晨五点半准时到了朝阳区这个叫“铂宫”的小区。这是他负责的片区里最高档的一个,一平米房价十几万,进出都是奔驰宝马。他每天来两趟,早一趟晚一趟,垃圾箱总是塞得满满当当。
今天早上,他刚掀开第一个垃圾桶的盖子,就愣住了。最上面放着三本书,崭新崭新的,塑封都没撕。他把书捡起来一看,《百年孤独》《活着》《尘埃落定》,都是经典文学。书下面还有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盒进口饼干、一袋咖啡豆和一罐蜂蜜,全都没有开封,保质期到明年。
老张把东西放在一边,继续清理。第二个桶里更夸张——一整箱未拆封的矿泉水、两瓶红酒、一个还没撕标签的羊绒围巾。第三个桶里有一袋五公斤装的大米,连袋子都没破。
老张蹲在垃圾桶边上,盯着这堆东西看了好一会儿。他掏出一副线手套戴上,把它们一样一样码进旁边的蛇皮袋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干这行二十三年了,铂宫小区他扫了六年。
头几年见着半新不旧的东西还觉得稀罕,后来慢慢就惯了——在这儿,垃圾跟别处不是一个概念。有人扔过八成新的婴儿车,有人扔过整套的紫砂茶具,还有一回,一个保姆拎下来两件没拆吊牌的大衣,扔进桶里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今天这堆东西,老张觉得不太一样。书是选过的,饼干咖啡蜂蜜搭配得整整齐齐,大米和矿泉水码在一块儿,倒像是谁认真备了一包东西,临了又决定不要了。他把那本《活着》翻过来看了看封底,定价五十九块。他想起上个月老伴在拼多多上为了凑满减,挑了半小时才买了一套二十九块九的厨具三件套。
这事儿要搁在以前,老张大概只会觉得自己运气好,捡了便宜。可这些年他慢慢咂摸出一点别的滋味。铂宫的垃圾箱像个无声的舞台,每天上演着同一出戏——有人把还喘着气的绿萝连盆端出来,有人把没拆封的保健品扔进厨余桶,有人把一整箱进口矿泉水原封不动地扔掉,大概只是因为家里来了客人喝了两瓶依云,觉得这箱农夫山泉配不上台面了。浪费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东西不是用坏了才扔的,是不想要了就扔的。
老张把大米和矿泉水单独装了一个袋子,饼干蜂蜜和咖啡豆装了另一个。羊绒围巾他摸了摸,软得不像话,他想着过年给侄女寄回去,那孩子在老家上中学,冬天教室没暖气。至于那三本书,他留在了驾驶室里。他初中没毕业就看废品收购站的书,《故事会》《知音》看过不少,后来跟着工地转,什么活都干过,书倒是没正经读过几本。这几本他想留着,等哪天歇班了翻翻,看看有钱人都在读些什么。
垃圾清运车发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老张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铂宫小区的大门,保安正在换岗,两个年轻人互相敬了个礼。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才收拾过的那排垃圾桶旁边,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年轻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喝手冲咖啡,她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百年孤独》,翻了十几页,书签还夹在第三章。那是她上周买的,这周她又买了一本英文原版的。至于地上那本,大概是她老公昨晚收拾书房时随手扔掉的吧。
这个城市每天都这样,一边在拼命拥有,一边在随意丢弃。有人把书当垃圾扔了,有人把垃圾当书捡。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