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家探亲途中,遇一辆轿车与大货车相撞掉入水中,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直接跳下5米多的山坡,2分钟内,连续3次冲入湍急的河流,冒死救出了一家4口人的生命。他的事迹被媒体报道后,荣获一等功提干并保送军校,他就是王亮。
主要信源:(河北青年报——回家探个亲,顺便救了4条命!)
2020年7月12日这天,江西浮梁县206国道边的空气闷热潮湿。
休假即将结束的王亮正坐在叔叔的车上,打算去县城置办些返程物资。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忽然被一阵骚动打断,前方路边停着一辆撞得面目全非的大货车,司机正挥舞着手臂朝他们狂奔而来。
王亮探头望去,只见国道下方五六米深的河滩上,一辆白色轿车四轮朝天地扣在湍急河水里,浑浊的浪头正不断拍打着车窗。
连日暴雨让河道水位暴涨,暗流裹挟着枯枝碎石在河面打旋。
王亮瞥见车厢缝隙里隐约有晃动的人影,来不及细想就冲向货车工具箱。
他抓起一把铁锤,甩掉鞋袜径直冲向河岸。
五米多高的陡坡长满湿滑青苔,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跃入水中。
冰凉的河水瞬间灌透衣服,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凭着在部队练就的水性,他奋力划开波浪游向轿车。
后车门在水压下纹丝不动。
王亮双脚蹬住车体,腰背发力猛拽车门,金属扭曲的刺耳声被水流声吞没。
车门豁开的刹那,他看见后排座椅间仅剩的狭小空间里,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被外公托举着,祖孙俩的鼻尖距离漫上来的水面只剩毫厘之差。
孩子的母亲蜷缩在另一侧,发梢已浸在污水里。
王亮单臂揽住孩子,另一只手抓住女子的衣领向外拖拽。
返回岸边的几十米水路格外漫长,孩子的重量坠得他手臂发沉,浑浊的河水几次呛进口鼻。
刚把母子二人安置在浅滩,王亮又转身扑向深水区。
前挡风玻璃在水流冲击下微微震颤,他抡起铁锤砸向副驾车窗。
玻璃炸裂的瞬间,老人苍白的面孔从水幕中浮现。
王亮托着她的腋下往回游,每划一次水都要耗尽力气。
上岸后才发现老人已停止呼吸,他跪在碎石滩上持续按压胸腔,直到她咳出大股浑浊河水。
孩子的外公苏醒后颤抖着指向轿车:“司机……还在里面……”
此时王亮已在水里搏斗近两分钟,肌肉因过度疲劳不住抽搐。
他咬牙第三次潜入急流,铁锤砸开车窗时,交警的呼喊声已从岸边传来。
两人合力将司机拖上岸时,那人腹部肿胀发青,任凭王亮如何实施急救都没有反应。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宣布抢救无效时,王亮盯着河面漂流的汽车残骸,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发生在短短120秒内。
获救的祖孙三代裹着毯子瑟瑟发抖,孩子的母亲突然跪在泥地上想要磕头,被王亮慌忙扶住。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只说要赶回部队销假便匆匆离开。
直到第二天交警找上门做笔录,乡亲们才知道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消息传回部队时,王亮正和战友们在海边进行武装泅渡训练。
浪涛里他像条不知疲倦的鱼,每次考核都冲在最前面。
战友们都说他是天生的“水上蛟龙”,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手背上新添的伤疤,那是砸车窗时被飞溅的玻璃划破的。
旅里要为他申报一等功,他反复念叨的是“要是再快半分钟就好了”。
王亮的成长轨迹刻着赣北山村的印记。
父亲右手残疾,全家靠几亩茶园和零工维持生计。
7岁那年生母病逝,继母冯绿叶嫁过来后,顶着“绝户头”的闲话坚持不再生育,把全部母爱倾注在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身上。
少年时他总在天蒙蒙亮就背着竹篓上山采茶,指尖被茶汁染得乌黑。
当兵第一年用津贴给继母订制“中国好妈妈”奖牌时,快递单上备注栏写着:“您养我长大,我护您变老。”
军营成了淬炼这块山乡顽铁的熔炉。
新兵连第一次三公里测试不及格,手榴弹投掷差半米才够线,他就在枪械库横梁上绑根背包绳,每晚收操后加练两百次挥臂动作。
掌心的血泡磨破又结痂,最终化作厚茧。
四百米障碍场、泅渡训练、夜间侦察,所有险重课目他都抢着上。
当班长那年,连队荣誉室里那些战争年代舍身救人的前辈故事,渐渐和他挺拔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立功喜报送进经公桥村那天,锣鼓声震得山响。
父亲捧着“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手指反复摩挲着烫金大字。
乡亲们围在晒谷场上,说起村口那口“爱民井”,70年代驻军为抗旱打的井至今仍在供水,井台边“军民同心”的石刻字迹斑驳。
王亮把一万元奖金捐给县慈善总会时,特意嘱咐别留姓名。
他说这钱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