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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关光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稍作停顿,方才缓缓开口,讲述起那第一次的经历。

03,关光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稍作停顿,方才缓缓开口,讲述起那第一次的经历。

那乃是在一场关键会议落幕之后发生的情形。

他提及,那次会议结束后,林彪归来的面容显得异常阴沉,沉重得仿佛心间压着沉重的负担。踏入庭院,他未曾开口,径直朝着书房走去,推门而入后,门随即被紧紧关上。

叶群在走廊中高声呼喊道:“开饭了。”

没有回应。

叶群伫立原地,目光落在紧闭的书房门前,面色微微一滞,旋即恢复了常态,转身继续处理其他事务。

关光烈守候在门外,既不敢擅自离去,亦不敢轻易入内打扰,直至曙光初现,方才坐下等待。

屋内灯光彻夜未曾熄灭。

"天蒙蒙亮,他把我叫进去了。"

关光烈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像是把记忆里那个清晨又重新走了一遍。

"他坐在书桌后头,脸色灰白,眼睛里有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桌上摊着几张纸,他手压着那几张纸,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

侄子屏息凝神,轻声询问:“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言:“光烈,我草拟了一篇文稿,还望你帮忙审阅,看看措辞是否得当。”

"什么东西?"

关光烈目视侄子,语气平缓地吐出:“请递交辞职报告。”

侄子猛地愣住了。

我接手那一刻,双手微微颤抖,“关光烈补充道,”那份报告措辞极为克制,字里行间并无怨言与诉苦,仅是陈述了身体不适,精力不济,恳请解除职务,并请求组织另行安排。

"他真的写了?"

“我亲目所见,那确实是他的笔迹。多年来,我始终跟随他,他的字迹我自是辨认得清。”

侄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么,叶群后来是否有所察觉?”

关光烈轻轻颔首,嘴角不禁微微紧抿。

那日清晨,叶群步入书房递送药物。桌上依旧摆放着林彪的那份报告,她的目光锐利,迅速捕捉到了这份文件。她缓缓走近,轻轻拿起报告,从头至尾细细阅读,完毕后轻轻放下,凝视着林彪,却未吐露半个字。

"没说话?"

“非也。”关光烈稍作停顿,接着道,“然而,我在门口目睹了她那神情,那并非愤怒,亦非慌张,而是一种异常寒冷、深沉的情感,仿佛有什么重物在她的心底沉落,定下了位置。”

侄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后来她说了什么?"

"待林彪喝下药后,她方才缓缓开口,"关光烈语气柔和地继续道,"她说道:‘这东西我先帮你保管起来,此事交由我来处理。’"

侄子微微一愣,"仅仅是这句话吗?"

"就这么一句。"

"林彪呢?"

林彪垂首不语,轻敲桌面,两声清脆,未发一言。

关光烈话音至此,稍作停顿,缓缓端起茶杯,却并未举杯轻啜,仅是紧握在手,凝视着杯口升腾的热气,一缕缕缓缓消散。

叶群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报告折叠整齐,随后将其放入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之中,随之取走。

“她将其平息了。”侄子低语道。

那回,的确如此。关光烈轻轻搁下茶杯,眼眸中透着凝重,“不过,林彪并未再提起此事,叶群也同样保持了沉默,二人仿佛将那段往事彻底抹去,宛若从未有过痕迹。但若真以为一切都未曾发生,那便大错特错了。”

侄子凝视着他,低声询问:“您的言下之意是……”

“我的意思是,”关光烈缓缓道,“某些事情虽被压制,却并未消失,它们只是潜伏在暗处,静待时机。”

室内一时陷入寂静,而窗外,偶尔可闻汽车驶过的声音,随之渐行渐远,直至再度归于宁静。

侄子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些什么,笔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关光烈凝视着他,突然道:“你可曾知道,在那之后,林彪曾对我言及何言?”

侄子抬起头。

大约十数日后的一个黄昏,我前往送达文件,恰逢他独自站在廊下,目光似乎凝视着远方,久久地伫立。我将文件递至他手,他虽接下,却未细看,转而询问我:“光烈啊,你认为一个人手中紧握之物若增多,是福是祸?”

侄子微微一愣。

关光烈语气平缓地回应道:“我当时提到,'首长,这需视具体情况而定。'他听后微微点头,随即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屋内。”

"您能否解读一下他所说的含义呢?"

“当时我并未深究,”关光烈回忆道,“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他并未说明“领悟了何事”,话音就此戛然而止,随即又拿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