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满族正黄旗,却从街头乞讨的贫家女成长为金像奖史上唯一的武打影后,她曾为转型自费拍摄全裸写真,一夜之间事业崩塌、众叛亲离。历经抑郁症折磨与自杀绝境,她又凭韧性逆袭,终成华语影坛大满贯得主。她就是惠英红。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惠英红:从前江湖挣扎,现在从容看海)
惠英红1960年出生在香港,祖上是山东诸城的满族正黄旗,叶赫那拉氏的分支。
搁在清朝,她算得上是个格格。
父亲早年是惠家庄的少庄主,家里有的是钱,后来赶上乱世,全家偷渡到香港,带出来的金银细软不少,谁知被人骗了个精光,一下子从山顶跌到谷底。
一家人先是住木板房,台风一来房子就没了,只能躲在铜锣湾大楼的楼梯下。
母亲带着一群孩子捡菜叶子吃,父亲拉不下脸去打工,耳朵和眼睛还被打伤,从此更不愿见人。
排行第五的惠英红,就这么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三岁的她已经开始跟着母亲在湾仔码头卖口香糖。
别的乞丐八小时卖不到一百块,她四小时就能卖两百。
她嘴甜,会哄人,可也常因为躲避警察摔得浑身是伤。
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警察的配枪,直接被关进警局三天,母亲哭着求人才把她领回来。
13岁那年,她听说戏院里有明星出没,说不定能被发现,就谎报年龄进了夜总会跳舞。
先在后台当不露脸的“舞狮”,后来跳到美丽华饭店的夜总会,一个月能挣1500块,还代表香港出国演出。
这两年里,她练出了灵活的身子和不服输的劲。
1974年,导演张彻在台下看中了她,问她想不想演电影。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签了邵氏,月薪降到五百。
家里人都反对,可她认定自己能红。
16岁那年,她捡漏演了《射雕英雄传》里的穆念慈,正式出道。
那时候香港动作片正火,女打星稀缺,她凭着舞蹈底子,学动作比别人快一倍。
拍戏从不喊苦,男演员连打她四十多拳,她跑到旁边吐完回来接着挨打。
从十六楼往下跳,替身不敢,她系根钢丝就往下跃,后背被勒得血肉模糊,左耳被打得永久失聪,左膝盖后来也落下残疾。
1982年,她凭《长辈》拿了第一届香港金像奖影后,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靠打戏拿影后的女演员。
领奖时她第一反应是:这奖杯能换多少钱就好了。
可打女的路越走越窄。
90年代香港武侠片衰落,文艺片兴起,她想转型,公司却不让。
等邵氏停产,她已经32岁,打女形象根深蒂固,没人找她演文艺片。
她拒绝了好几个女二号的邀约,结果整整一年没戏拍。
1993年,她患上抑郁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吞了三十多粒安眠药。
幸亏家人发现得早,把她救了回来。
醒来看到母亲哭肿的脸,她忽然想通了:既然死不了,就得好好活。
她去香港中文大学学了表演,还考了情绪治疗师执照,当了九个月的心理辅导员。
复出后不再挑角色,从配角演起。
《幽灵人间》里的松仔妈、《无间道2》里说出“出来混总要还”的黑帮大嫂、《功夫咏春》里的五枚师太……
每个角色哪怕只有几分钟,她都琢磨透人物的心思。
2009年,她凭《心魔》里那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第二次拿到金像奖影后。
上台时她哭得说不出话,等了二十八年,终于证明自己还能行。
2017年,她又靠《幸运是我》和《血观音》连拿金像奖和金马奖,成了华语影坛的大满贯影后。
她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
脸上缝过很多针,左膝永久伤残,拍《Mrs.K》时旧伤复发,是被抬进医院的。
可她从不提这些,只说“别人用替身,我用命在拼”。
家里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母亲患阿尔茨海默症,她亲手照料到临终,哥哥惠天赐猝死,她一个人处理后事。
感情上更是一路坎坷。
13岁在码头卖口香糖时,有个美国水兵天天来买,临走前学了一句粤语“我爱你”,对她说了出来。
她记了五十年,甚至在国外的老兵聚会上找过他,终究没音讯。
后来谈过几段恋爱,都无疾而终。
如今65岁的她,依旧单身,却不再急着结婚,只说要是那个人回来,她立刻就嫁。
从乞儿到影后,她活了两辈子。
小时候的苦,拍戏的伤,转型的痛,都没把她打倒。
她演过无数角色,最像自己的,始终是那个不肯认命的惠英红。
别人看她拿奖拿到手软,只有她知道,每个奖杯底下垫着多少血和泪。
她常说,苦难都是勋章。
这话听着老套,可放在她身上,字字都是真的。
现在的她,依旧每年都有新片,演着老太太、皇后、黑帮大姐,每一个都活灵活现。
时间没饶过她,她也没饶过时间。
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早就被甩在了身后。
她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件事:只要不趴下,就没有什么能真正打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