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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有个娼妇,年过四十,风韵没了只剩风湿。这天来了个书生,点名要她作陪,她笑得满

古代有个娼妇,年过四十,风韵没了只剩风湿。这天来了个书生,点名要她作陪,她笑得满脸褶子开花:“公子好眼力,我可是这楼里最有阅历的。”

庆元府城南,有一条出了名的“胭脂巷”。

柳三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秦淮一笑动半城”的花魁了。

她年过四十,眼角生纹,腰也不似从前柔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一到阴雨天,膝盖疼得厉害,走路都得扶栏杆。楼里的姑娘私下笑她:

“别人是风韵犹存,她倒好,风韵没了,只剩风湿。”

柳三娘听见了也不恼。

这年秋雨连绵,楼里生意清淡。

老鸨正愁得骂人,忽见一个青衣书生踏雨而来。那书生二十出头,眉目清秀,背着旧书箱,鞋边沾满泥水,一看便是穷读书人。

老鸨原本懒得搭理,谁知那书生一开口,竟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

“今晚,我点柳三娘。”

一句话,把满楼姑娘都听愣了。

几个年轻姑娘顿时笑作一团。

“这书生怕不是读书读傻了?”

“放着我们不点,点那个老货?”

“莫不是口味古怪?”

连老鸨都狐疑地看着他:“公子,你可想清楚了?”

书生点头:“就她。”

消息传进后院时,柳三娘正拿热水泡脚。

她先是一怔,随即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哎哟,公子好眼力,我可是这楼里最有阅历的。”

她特意翻出压箱底的旧红裙,又对镜描了眉。只是脂粉再厚,也遮不住眼尾的疲态。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年轻时,她也曾是被人抢着点灯牌的红人。

那时的她才十六,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一曲琵琶弹完,满楼喝彩。知州公子为了见她,曾在雪夜跪了两个时辰;还有个武将,为她和人争风吃醋,差点闹出人命。

可风月场最不值钱的,就是青春。

过了二十五,客人便开始挑新人;过了三十,连端茶的小厮都敢背后笑你“老帮菜”。

她不是没想过从良。

二十八岁那年,有个徽州商人真想替她赎身。谁知银子刚凑齐,那男人便病死在半路。后来她才明白,自己这种人,命里就没有“良家”二字。

柳三娘收拾好,下楼见客。

原来他叫周景行,是邻县秀才。今年第三次落榜,回乡后,未婚妻也被乡绅之子抢走了。

女子临别时对他说:“你读一辈子书,也未必有出头之日。”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喝了口酒,眼眶渐渐红了。

“我读圣贤书十几年,自认不曾负人,为何偏偏落到这般地步?”

柳三娘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她发现这书生很怪。

别的男人进青楼,要么急色,要么装风雅。可他真像只是来找个人说话。

外头秋雨敲窗,屋里烛火摇晃。

周景行越喝越多,话也越来越乱。

他说自己幼年丧父,母亲织布供他读书;说自己寒窗苦读,只盼金榜题名;还说未婚妻曾替他缝过冬衣,说等他高中便成亲。

结果功名没等来,等来的是退婚书。

柳三娘听完,忽然笑了。“公子,你这算什么苦?”

她慢慢卷起裙角,露出膝盖。

那膝盖青紫交错,竟有许多旧伤。

“我十四岁被卖进楼里,第一个客人,是个六十岁的盐商。”

“他嫌我哭得烦,把我踹下了床。”

“后来我学聪明了,不哭了,会笑了,也会骗人了。男人爱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她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负心女子;我失去的,是一辈子。”

周景行怔住了。

他第一次认真看眼前这个女人。

临走时,周景行把剩下的银子全留在桌上。

柳三娘挑眉:“公子不觉得亏?”

周景行认真道:“今晚这一课,比我十年书都值钱。”

柳三娘怔了怔,忽然笑出了声。

多少年了,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不只是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书生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喊住他。“周公子。”“嗯?”

“以后若真做了官,记得对穷人好点。”

周景行郑重点头。

第二年春天,周景行中了举。

再后来,他一路高中,竟真做了官。

而柳三娘,却病得死了。

老鸨嫌晦气,用一卷草席便把她抬去了乱葬岗。

可也有人说,曾有个穿官袍的男人,深夜来到胭脂巷,在她坟前坐了一整晚。

没人知道真假。

只知道后来庆元府衙门口,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冬日无钱治病的老妓,可领官府药钱。

有人问新任知府,为何偏偏照顾这些下九流女子。

那位知府沉默很久,只轻声说了一句:“她们年轻时卖的是笑,老了却连哭都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