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年仅40岁的梅艳芳刚刚去世不久,她的主治医生就向媒体透露,其实梅姑的病是可以痊愈的,但就因为一件事,让她主动选择了放弃治疗……
2003年12月30日,香港养和医院的心率监测仪归于平直,年仅40岁的梅艳芳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位被称作“香港的女儿”的乐坛影坛双料天后,巅峰时红遍亚洲,却在人生最绚烂的时刻骤然凋零。
而她的主治医生后来透露,梅艳芳的零期宫颈癌本有极大治愈可能,她的放弃治疗,从来不是怕死,而是藏着一生的执念与遗憾。
梅艳芳出生于香港旺角的贫困家庭,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四个孩子艰难度日,母亲极度重男轻女,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儿子,梅艳芳和姐姐梅爱芳从小感受不到半点母爱。
梅艳芳4岁半时,别的孩子还在玩耍,她就被母亲推上荔园游乐场的舞台,和姐姐一起卖艺赚钱,歌声不是童年的欢乐,而是谋生的工具。
散场后梅艳芳辛苦挣来的钱会被母亲拿走,转身走进麻将馆,这样的成长环境,让梅艳芳从小就明白,爱是有条件的,只有“有用”才能被重视,这份深埋心底的缺爱感,成了她一生的软肋,也让她对“完整家庭”和“被爱”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1982年,19岁的梅艳芳抓住新秀歌唱大赛的机遇,凭借《风的季节》一举夺冠,从此踏入演艺圈,她的爆红势不可挡,第二张专辑《赤色梅艳芳》火遍香港;1985年跨年梅艳芳连开15场演唱会,打破香港歌手首演纪录;《似水流年》《女人花》等金曲传唱至今,“百变小天后”的名号响彻亚洲。
事业上叱咤风云的梅艳芳,是圈内公认的“大姐大”,仗义豪爽,提携后辈,陈小春、草蜢都敬称她“师傅”,可舞台下的梅艳芳感情路却走得坎坷艰辛。
梅艳芳渴望一段安稳的感情,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弥补童年缺失的温暖,从苗侨伟到邹世龙,再到轰动一时的近藤真彦,每一段感情她都倾尽真心,却始终没能换来相守一生的承诺。
梅艳芳曾和张国荣约定40岁时若都单身就相伴,可2003年4月1日张国荣的骤然离世,给了她致命一击,挚友的离去,让她对生死的态度彻底改变,也让她更加坚定,要在有限的时光里,完成自己未竟的心愿。
2002年底,梅艳芳确诊零期宫颈癌,医生明确建议立即手术切除子宫,治愈率极高,可这个建议,却让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惧,在她的认知里,子宫是女人完整的象征,切除子宫就意味着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永远无法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梅艳芳见过姐姐梅爱芳因宫颈癌治疗的痛苦模样,也害怕手术会影响自己的舞台状态,更怕失去生育能力后,自己依旧是那个不被爱的“商品”,她曾对挚友坦言:“我一生最想被人爱,最想结婚生子,做妈妈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如果切除子宫,我会抱憾终生!”
于是梅艳芳拒绝了手术,选择用中医调理,总想着“忙完就治”,可这一等癌细胞悄然扩散,2003年9月她公开病情,不顾所有人反对,决定举办8场演唱会,那时梅艳芳的体重只剩80斤,贫血严重,肺功能受损,走路都吃力。
演唱会的每一场,都是梅艳芳与死神的赛跑,台上的她穿着华丽的礼服,妆容精致,歌声铿锵有力,依旧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天后;台下的梅艳芳每唱完一首就需要吸氧,放疗后溃烂的头皮用厚厚的遮瑕膏遮盖,演出服里甚至穿着成人纸尿裤,防止意外发生。
最后一场演唱会,梅艳芳穿上了定制的白色婚纱,这是她一直渴望的模样,她站在舞台中央,含泪说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穿上婚纱嫁人,今天我把演唱会当作婚礼,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唱完最后一首《夕阳之歌》,她缓缓鞠躬,完成了自己“嫁给舞台”的仪式,也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
演唱会结束后,梅艳芳彻底倒下,癌细胞已扩散至全身,最后的时光里,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可清醒时她依旧冷静地签下器官捐赠协议,立下遗嘱,为母亲留下生活费,资助侄辈读书,其余全部捐出,这份遗嘱是她对索取无度的原生家庭,最后的界限,也是她善良一生的见证。
梅艳芳的一生,是从尘埃里绽放的一生,她用21年的演艺生涯,创下无数辉煌,成为香港乐坛的传奇;她用一生去渴望爱与温暖,却始终没能摆脱童年的阴影。
很多人说她固执,说梅艳芳放弃治疗可惜,可没人懂对她而言,“完整”比生命更重要,做母亲的心愿,比舞台的荣耀更让她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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