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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名武汉女大学生,突然被老师叫去谈话,老师严肃问她是否跟黑人留学生发生过关系

她是一名武汉女大学生,突然被老师叫去谈话,老师严肃问她是否跟黑人留学生发生过关系。她羞愤不已当即否认,未曾想,老师竟然告知她的黑人男友是一个艾滋病患者。她就是朱力亚。

2002年秋天,武汉一家音像店里,朱力亚看见一个黑人留学生正跟收银员比划,双方谁也听不懂谁。她当时没想那么多,主动上去帮了忙。那人自我介绍叫马浪,自称来自巴哈马,在医学院学医。说话文质彬彬,汉语磕磕绊绊。她英语专业学生嘛,想着交个外国朋友练练口语也是好事。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接着就是每天两个长途电话,问她吃饭没有、冷不冷,出国人说话很甜,一个劲儿说能陪她练英语。真诚的姑娘哪见过这阵势?三个月不到就确定了关系。

她在日记里写过,交往期间马浪总生病,经常感冒、发烧、拉肚子,咳嗽不断,脸色蜡黄,还老躲着她吃药。每次她追问,对方就说是维生素,吃习惯了。学医的人,她没多想,还给他倒水递药。2004年4月,马浪突然说要回国一阵子,语气急,神色慌张,她心里有疑也没多问。

她哪里知道,马浪根本不是巴哈马人,真实国籍是赞比亚,当地艾滋病感染率极高。他那瓶维生素,里面装的其实是抗病毒药。

马浪前脚刚走,后脚学校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系领导说她的外国男友得了艾滋晚期,已经被遣返回国了,让她赶紧去查。

这段对话怎么进行的,她日记写得特别清楚。办公室门一关,气压低得透不过气,老师追着问她跟马浪到底有没有关系,她脸红着否认,话还没说完,一个更狠的消息就砸过来了。从疾控中心回来那天,她独自坐在招待所,拉开窗帘把屋里遮得漆黑,望着那份“阳性”的报告整个人都瘫痪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对她意味着什么。

学校随后出台了一系列规定:她被挪到招待所单住,不许随意走动,吃饭必须用一次性碗筷,吃完的垃圾有专人上门回收。这些在她日记里都写了。有人可能觉得大惊小怪,但在那个谈艾色变的年代,这就是真实的反应。当天消息就在校园里传开,舍友躲着她,同学用异样的目光瞄她。母亲知道后当场崩溃,父亲咬牙把她领回家。老家的邻居朝着大门口泼脏东西。

她想过跳楼、割腕,把遗书写了一遍又一遍。可后来跟随着防艾专家下乡,亲眼见到那种被丈夫抛弃的大姐,没有房子、没有收入,孩子还天生带病在垃圾堆里找吃的。那人跟她说得病不是你的错,但要怎么活你自己选。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傻眼的事——实名上央视,公开自己的病情,成为国内第一个敢站在镜头前坦承感染艾滋病的在校大学生。有人骂她、有人同情她、有人质疑她图什么。她说很简单,我要把教训摆到台面上,让更多年轻人别再拿命去试那一次心动。

2006年,她写的那本《艾滋女生日记》正式出版了,记录了从相遇到确诊、从崩溃到重生的全过程。同一年她走进全国二十多所高校,站上讲台向同龄人一遍遍重复身体不是交换爱情的筹码。效果比她想象的大。

很多大学从她开完讲座之后,才开始把艾滋病防治正式列入新生入学教育。后来的防艾知识竞赛、红丝带协会,多少都跟她当年的那次站出来的勇气扯得上关系。

现在什么样?各种说法满天飞。有人说她早就去世了,有人说她结婚生了孩子,还有人说她找了工作默默做公益。真相到底怎样,其实很多人也不确切知道。也许她在某个地方还活着,也许已经不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当年直面歧视的勇气,撑开了一道裂缝,让后面那些需要光明的人透进了光线。

当下青年学生的感染形势依然严峻。全国现存超过141万例感染者与患者,近十年15到24岁的青年学生报告了超过2.3万例,男性传播以同性途径为主,女性则更多发生在异性交往当中。

这些数字不是冰冷的统计,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破碎。国际上对入境检测的政策这几年也在调整,从当年在口岸关卡死守,逐步转向入校以后的监测和宣教,但无论怎么调整,靠别人拦不如自己堵住漏洞。

朱力亚讲过一句话。她可以原谅那个欺骗她的男人,但不原谅自己的无知。这话听着不难过吗?如果早知道,能改变结局吗?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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