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护士周华突然在医生李仁强的脖子上扎了一针,还嬉皮笑脸地说:“跟你开个玩笑。”十几天后,李仁强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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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广西桂林的秋天带着湿冷,市第七人民医院推拿科里,29岁的李仁强正给病人做推拿。
他手指关节用力按在患者腰侧,额角渗着汗,白大褂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晒得发黑的腕子。
这个从穷家庭熬出来的推拿医生,是全院有名的“热心肠”。
同事腰疼他主动帮忙按,病人腿脚不便他背着上下楼,连清洁工阿姨拎重物他都要搭把手。
谁也没想到,一场藏在暗处的恶意,正盯着他后背的脖子。
周华站在理疗室门口,42岁的护士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她比李仁强大13岁,本科学历,拿过技师职称,写过论文登过医学刊物,可人缘差得全院没几个愿意跟她搭话。
半年前她腰椎疼,找李仁强按摩,那天李仁强刚送走个病人,说“等我上完厕所就来”,就这几分钟,在她心里成了“故意怠慢”。
她认定李仁强看不起她,到处跟人说“李仁强按摩越按越疼”,见李仁强躲着她,那股怨气更像发了酵的毒。
10月23日上午9点40分,理疗室里只剩李仁强和病人。
周华推门进去,脚步轻得像猫,绕到李仁强身后,手里攥着的注射器猛地扎进他后颈。
李仁强疼得一缩脖子,转身看见周华拔了针就跑。
他追到一楼楼梯口,只来得及问一句“你干什么”,周华就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转身走了。
可李仁强摸后颈,指腹沾了血,头晕得像踩在棉花上,同事凑过来一看,针眼周围已经发黑肿胀。
他被紧急送到医院时,呼吸已经急促得像拉风箱。
院长在周华办公室的金鱼缸里捞出了用过的注射器,送去化验,针管里藏着毒。
可2002年的医疗技术查不出具体毒名,警察抓了周华,她却死咬着“用死黄蜂尾巴扎的,就是开玩笑”。
李仁强的母亲听说儿子中了毒,跌跌撞撞跑到派出所,对着周华跪下来,额头磕得地面咚咚响,求她说出毒药名字。
周华坐在那儿,脸上没一点表情,像在看别人的热闹。
半个月里,李仁强全身肿得发紫,插满管子躺在ICU。
他清醒时只能用手指在纸上写“疼”“妈别哭”,老父亲守在床边,胡子白了半截,老母亲哭到晕过去三次。
医院垫了二十多万医药费,可毒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脑、肝、肾一个个衰竭。
11月8日,这个全家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大学生,闭上了眼睛,年仅29岁。
法医解剖后,真相终于浮出来,针管里是“毒鼠强”,15毫克就能在两小时内毒死成年人。
警察在周华办公室抽屉里搜出一瓶白色粉末,住处翻出5瓶同款老鼠药。
她早有预谋,连“开玩笑”的借口都编好了。
可面对铁证,她还在法庭上念“论文”,说“死黄蜂尾巴也能毒死人”,直到法官问“明知能毒死人,为什么用来开玩笑”,她才哑了火。
司法鉴定显示,周华有精神分裂症病史,但作案时精神正常,得负刑事责任。
原来她丈夫是高官,常年晚归,她总怀疑对方出轨,精神出了问题住过院,1999年靠关系调到这家医院。
案发那天本是她休息,她揣着3万块奖金去交集资建房款,领导说她工龄短没资格,她憋着一肚子火,转头就把针扎向了李仁强。
或许在她扭曲的逻辑里,李仁强是“得势的年轻人”,扎他既能发泄对领导的不满,又能报复“看不起自己”的恨。
周华最终被判死刑,可李仁强的家碎了。
他是家里老二,兄弟俩辍学供他读书,全家凑了6万学费,就盼着他熬出头带全家过好日子。
如今他走了,老父亲下岗,老母亲退休,哥哥弟弟要养两个老人,日子像被抽走了主梁的房子,摇摇晃晃。
而周华的家也散了,父亲被气死,丈夫立刻离婚,她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什么都没剩下。
这事过去这么多年,想起来还是让人心里发堵。
你说人心怎么就能歪成这样?
一点小事记恨半年,把别人的热心当成羞辱,把生活的委屈全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李仁强要是还在,现在该是科室主任了,可他的命就断在一个扭曲的灵魂手里。
咱们过日子,谁还没点不顺心?
可再难也得守住底线,别让心里的恶魔跑出来伤人。
毕竟,毁掉别人的同时,你自己也什么都剩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