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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知青张梅香被公社副主任黄书良叫到办公室。一进门,黄书良就从身后抱住了

1969年,知青张梅香被公社副主任黄书良叫到办公室。一进门,黄书良就从身后抱住了张梅香,嘴里念叨着:“可想死我了。”作势就要亲下去。张梅香奋力挣扎无果,就在她绝望之际,没想到一个动作竟救了她。
 
1969年春天,郭家塬的风还带着冷意,公社副主任黄书良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光,门后头,北京来的知青张梅香被一股蛮力从身后死死箍住。
 
汗味和不怀好意的喘息贴着她耳根:“想死我了!”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挣扎,眼看就要挣不脱,她猛地一蹬腿,旁边的椅子“哐当”巨响,翻倒在地。
 
这声响救了她,门外,支书家的老二郭明亮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一脚踹开了那扇薄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往头上涌,黄书良的手还攥在张梅香的胳膊上,脸上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狞笑,郭明亮只觉得一股火“噌”地烧穿了理智,他扑上去,揪住黄书良的领子,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那张脸上,趁对方发懵,他拽起张梅香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那天,郭明亮二十四岁,张梅香是年初住进他们家的知青,这姑娘白净,干活却从不耍滑,一双手在泥里刨食,很快和大伙儿熟络了。
 
郭家人心里喜欢,郭明亮更是默不作声,重活累活全揽过去,村里人打趣:“明亮,对人家女娃这么好,娶回家呗!”他总是涨红了脸,嘟囔一句:“人家北京来的,我算个啥。”
 
算个啥?算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事情很快变了味,黄书良吃了亏,岂肯善罢甘休,没几天,闲话就从墙根底下爬了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都指向郭明亮和张梅香,两人百口莫辩,越是躲开,那流言的网收得越紧。
 
更阴毒的是暗手,眼看一起下乡的知青一个个办手续回了城,张梅香的名字却像沉了底,再没动静,郭明亮急得嘴上起泡,张梅香反倒宽慰他:“别急,那坏蛋总有倒台的一天。”
 
她眼里没担心自己的前途,只有他,因为那些脏水,二十四岁的郭明亮说不上媳妇了,张梅香看着他,很久,很轻地说:“明亮哥,那……我嫁给你吧。”
 
郭明亮慌了,连连摆手,他心里那道沟太深了,他是泥腿子,她是会唱样板戏的北京姑娘,这念头,连想都觉得是糟蹋。
 
转机在1977年,黄书良倒了,张梅香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临走前夜,她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戴在郭明亮粗糙的手腕上:“这是信物。等我,毕业就回来。”郭明亮没说话,他不信。
 
一个女大学生会回来嫁个农民?他开始疯狂相亲,想用别人的婚姻掐灭她最后一点念想,可谣言还在身上粘着,好些姑娘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四年,不长不短,张梅香的信从北京寄来,字迹工整,郭明亮的回信越来越短,人也越来越沉默,直到1981年春天,他突然放出话,要娶邻村一个带着两个娃的寡妇。
 
远在北京的张梅香,收到公公郭修成急就的信,脸一下子白了,她什么也没收拾,揣上信就跳上了回乡的火车。
 
冲进郭家院子时,郭明亮正坐在磨盘边,像个石头人,张梅香喘着气,眼圈通红:“明亮哥,你怎么……不等我了?”
 
他别过脸,声音哑得厉害:“你是大城市的人,我不能拖累你。”
 
“你听我说,”张梅香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我不在乎!我说嫁你,是心里真有你。你不娶我,那我这辈子也不嫁了!”
 
郭明亮浑身一震,抬起头,他看见她眼睛里烧着一团火,把他心里那堆自卑的灰烬,全照亮了,一个姑娘家能豁出一辈子来赌他这点“配不上”?他躲什么?怕什么?
 
老支书郭修成蹲在屋檐下,烟袋锅子磕了又磕,老泪纵横。他猛地站起来,拽住两个年轻人的手:“走!现在就去公社!”
 
那天他们领了证,后来回了北京,张梅香当了老师,郭明亮凭着一身力气,从蹬三轮车开始,慢慢立住了脚,日子就这么实实在在地红火了起来,就像那年春天被踹开的门,光,终究是照进来了。
 主要信源:(《知青档案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