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飚曾任副总理,晚年时提醒自己的儿女们:经商之事千万不要参与,这是什么原因呢?
1941年初的晋西高原,夜色把前沿阵地压得愈发低矮。临时参谋会结束后,几位干部在暗淡的油灯下议论该不该把家属向后转移。耿飚没多话,他把两岁女儿轻轻放进用羊皮缝成的口袋,塞进战壕的侧壁——那是离火力最远的角落。枪声响起时,羊皮袋轻轻晃动,孩子并不哭闹,像被荒凉山谷收进了怀里。
清点队伍准备转移的号角刚吹响,有人突然想起还少一人。耿飚皱眉,“去,把她带回来。”警戒班长没犹豫,猫腰折返几百米,抱起那只沉睡的小羊皮袋折回。众人松了口气,却没人夸功,明白危险并未减少半分。事后同袍低声嘀咕:“团长,家属太累赘。”耿飚只回一句,“打不赢仗,家属更危险。”他的回答被风吹散,却在战士心里压下一块石头——职责与亲情往往只能保住其一,他想两头都抓,又要付出更多克制。
战争停歇后,新中国迅速进入组织重建。那几年,各种调令满天飞,干部子弟能否凭父辈关系获得好岗位成为炙手话题。中央先后印发多份文件,反复强调“亲属回避”与“竞争上岗”。就在此背景下,耿志远把两位技术出众的同学材料递到父亲案头。耿飚看完,只在表格边缘写了一个“可”字,随后把儿子自己的转岗申请压进抽屉。
几周后,一纸批准书飞到那两位学生手中,而耿志远的申请石沉大海。有同事打趣:“你爸真铁面。”他苦笑,“想靠近火堆就别怕烫手。”不久又有人匿名举报,说耿飚暗中关照儿子。组织部专门调查,几十份谈话记录证明调令正常,举报者无言而去。这起小风波让不少干部子女心里犯怵,明白父辈那层“保护膜”并非想用就能用。
时间推到1984年,南方沿海试点个体经济,一夜间“倒买倒卖”被改口叫“创业”。机会像潮水涌来,许多机关大院里议论做生意成了新时髦。耿家饭桌也没能幸免。一次聚餐时,三儿子提议筹钱去深圳看看。耿飚放下筷子,语气不高,却压住了全桌人的兴奋:“挣钱是本事,但别把我当台阶,更别让人以为你们拿公家的影子换票子。”他抬眼扫过几个孩子,补上一句,“记住,做正当活计,不走弯道。”
第二天一早,耿飚写封短笺塞到书架:“经商不是罪,倚权经商才是祸根。”字迹端正,墨水却透着严厉。此后多年,耿氏兄妹有人去工厂,有人躲进图书馆,也有人在科研所埋头技术,唯独没人踏进当时最热闹的批发市场。外人常纳闷:堂堂副总理的孩子怎肯过普通日子?可他们自己清楚,那张羊皮袋的闷热与战壕泥土的腥味,早已写进父亲的家训:权力是一杆枪,谨慎握好,切勿朝向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