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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夫在美国八年养鸡赔光积蓄,写书稿酬被骗,人生为何如此落魄? 1950年7月2

陈立夫在美国八年养鸡赔光积蓄,写书稿酬被骗,人生为何如此落魄?
1950年7月21日晚,台北士林官邸灯火通明,蒋介石将党政大员召至餐室,没有寒暄,他只抛出一句:“账,总要有人来结。”短暂沉默后,陈诚微微侧身,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的陈立夫。
陈立夫并不陌生这种目光。十多年前,他与兄长陈果夫主掌中央组织部,号称“CC系”,风头无两;此刻情势翻转,失败的压力、美国的算盘、派系的缠斗一齐压在他肩上。蒋经国随后补充:“新的中央改造委员会不能再是老样子。”对话像锋利刀口,不含一丝回旋余地。
国共战局已在1949年秋天尘埃落定,成都的最后一条空中通道把一飞机惶急与金条挤出大陆。逃出的人挤在台湾,却带不来胜利的解释。蒋介石急需替罪羊,陈氏兄弟握过的党务权最容易被重新分配。

朝鲜战争在6月爆发,美军第七舰队巡弋台湾海峡。外援来了,内部洗牌也跟着提速。改造委员会成立五天后,陈立夫的职位被标记成“待议”,公文冷冰冰,却昭示他已脱离权力核心。
8月4日凌晨,他领着妻儿匆匆登机,舱门合拢前只带走一本存折和一摞医药笔记。机组记录写:“乘客九人,行李轻。”两个月后,那张存折被用来在新泽西胡林城买下一座废弃鸡舍,从此他把战前的电文改成进货单。

美国东海岸当时正经历养鸡业的技术革新,自动化、饲料颗粒、冷链运输层出不穷,陈立夫却选择纯人工。“机器我学不会,先笨一点。”他在场子里拍着鸡笼对伙计说。头三年鸡蛋售价走高,总算勉强盈余,接着高速公路改变了物流格局,南方廉价鸡蛋涌入,行情断崖式下跌,传染病又让存栏锐减。1961年秋,他关停鸡舍,只剩一身浓烈的消毒水味。
经济退路受阻,他把注意力转向文化。胡适牵线,普林斯顿葛思德东方图书馆邀请他整理中医古籍。可负责项目的莫尔特教授认为“政客缺乏学术规范”,半年后单方面终止合作。陈立夫走出图书馆,手里的工作证被门口风吹得直响,他苦笑道:“鸡都不认我,书也不要我。”

同一年,徐堪出面筹资收购《华美日报》,请他任副董事长。报纸定位反共,却资金短缺、发行量寡淡,他只能靠旧交义务写稿。有一次夜班排版,编辑问:“明天头条怎么写?”他答:“写希望。”编辑愣了几秒,终究没追问那希望在哪里。
落魄并非所有逃亡者的共同标签。德州油田里,孔令杰的员工宿舍装了空调与泳池;洛杉矶山腰,宋子文的花园洋房夜夜宴客。对比鲜明,胡林城那排木屋在冬夜里仅靠柴炉取暖,烟囱呛得邻居咳嗽。
1951年8月,台北青田街传来噩耗,陈果夫病逝。蒋介石亲赴告别式,礼兵列队十二里,排场之大史所罕见。而在大洋彼岸,陈立夫站在邮局狭窄的长廊,向弟媳发去一封挂号信,替代远行奔丧。信中只有一句:“家国两失,汝多保重。”

1966年10月,他接到来自台北的电报,邀请回台参加蒋介石寿宴。飞机落地松山机场时,昔日对手纷纷到场寒暄,却再无旧日的锋芒。慈湖会面里,蒋介石听他谈及中医典籍保存,“好,把书留住。”二人对望,皆不再提党争。
此后数年,陈立夫常到大学讲授四书与医学史,音量不高,语速舒缓。学生只知站在台上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长者,很少人记得他曾在风浪中心握舵。2001年春,他静静离世,台北报纸的消息被挤在第四版角落,版面不大,却足以让翻阅旧史的人想起那场早已散场的长夜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