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瘟疫的三重谜:感染八千万人,HIV之谜又如何破解
他叫盖尔坦·杜加,金发、健壮、笑容灿烂,21岁就在加拿大航空公司当空乘,频繁穿梭北美。没人想到,27岁那年,他会被诊断出卡波西肉瘤。
这种罕见癌症通常出现在免疫系统极度虚弱的人身上,可杜加明明年轻强壮,为什么会得?更诡异的是,同一时期,洛杉矶等地陆续出现类似病例:年轻男性、免疫崩溃、真菌感染、紫红色斑块,几个月后相继死亡。
1982年,美国疾控中心调查发现,多名患者都提到同一个名字:杜加。
杜加告诉调查员,自己每年大约有250位伴侣,1979到1981年间约750人,但能想起名字的不到10%,最终列出72人名单。后来,研究图谱中他被标注为“O”,意思是“加州以外病例”,却被媒体误读成“0”,于是“零号病人”的污名诞生了。
可真相并不是这样,2016年的溯源研究显示,HIV早在杜加之前十几年,就已在美国和加拿大传播。更早的样本来自1959年的非洲血液。
它的源头,是黑猩猩体内的灵长类免疫缺陷病毒SIV,在20世纪初人类频繁狩猎、接触野生动物血液的过程中,跨物种进入人类社会。
HIV可怕之处,在于它不急着杀人。
感染后24到48小时,病毒进入淋巴;第5天,血液中可检测到病毒;第二周,复制达到高峰,每毫升血液里可能有数百万个病毒。随后,它会进入短则2年、长则十几年的潜伏期。感染者看似正常,病毒却在不断摧毁CD4免疫细胞。
截至2022年底,HIV已夺走约4040万人的生命,全球仍有约3900万感染者。1985年,首届国际艾滋病大会召开;1986年,人们确认HIV不会通过握手、共餐、呼吸传播,主要途径是性传播、血液传播和母婴传播。
1995年,何大一提出“鸡尾酒疗法”,用多种药物联合作战,大幅延长患者生命。今天,HIV仍没有普遍可用的根治药和完全预防疫苗,全球真正治愈者也不到10人。
但它已经不再是未知恐惧。高危行为前使用PrEP,感染风险最高可降低99%;意外发生后72小时内服用PEP,最好2小时内开始,可将风险降低至少90%。
艾滋病最可怕的不是患者,而是无知、污名和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