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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武汉大学历史系的副教授,教了十几年书,一直评不上教授,无奈辞职去了厦门大学。

他是武汉大学历史系的副教授,教了十几年书,一直评不上教授,无奈辞职去了厦门大学。到了厦门大学,凭借讲课能力受到重视,很快就被《百家讲坛》邀请,他就是易中天。

主要信源:(新京报——易中天:为大众服务的学术明星)

1978年的武汉,有一个31岁的湖南人,名叫易中天。

他早在6岁就到了武汉,少年时意气风发,后来去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待就是十年。

此时,他揣着一张高中毕业证,硬是考上了武汉大学的中文系研究生,师从著名学者胡国瑞教授。

那一年,他写下诗句:“如何借得东湖水,洗砚调朱写未来”,满腔热血想要在学术界大干一场。

毕业后,因为导师的极力挽留和校长刘道玉的爱才,易中天得以打破常规留在武大任教。

那个年代的武大,学术氛围极为浓厚,不同专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易中天年纪虽轻,却博闻强记,性格活泼,但也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傲气。

这种傲气源于他的才华,他能把枯燥的《文心雕龙》讲得像评书一样精彩。

那时候还没有“网红”这个词,但他的课堂已经是水泄不通。

三百人的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窗台上、过道上、讲台边,全是来蹭课的学生。

为了听他的课,有人甚至提前半小时来占座,去晚了只能站在走廊里扒着窗户听。

在那个论资排辈的年代,课讲得好并不代表日子好过。

易中天留校后,虽然深受学生爱戴。

甚至在1984年被提拔为中文系副主任,但他的职称晋升之路却异常坎坷。

当时的高校评价体系非常僵化,极其看重学历出身和论文数量。

易中天是硕士直接毕业留校,在那个本科生都稀缺的年代,他反而因为没有“土生土长”的武大本科文凭,被卡在了学历门槛上。

无论他课上得多么精彩,无论学生如何追捧,在冷冰冰的评审表格面前,这些都填不进去。

表格里只认核心期刊的文章数量和省级课题的级别,而这些,恰恰是擅长教学的易中天所欠缺的。

这种压抑在老校长刘道玉1988年卸任后达到了顶峰。

失去了伯乐的庇护,易中天在系里愈发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说他风头太盛,有人说他不务正业。

最让他寒心的是,他最受欢迎的几门课被莫名其妙地砍掉了。

与此同时,职称评审一次次失败。

从1981年留校到1992年,整整11年的时间,他一直停留在讲师的位置上,后来好不容易熬成了副教授,也是一波三折。

据说当时的潜规则是“要走才给提,不走就不提”。

当1992年易中天决定离开时,学校才急急忙忙给他评了副教授,但这更像是一种敷衍,而非认可。

那段时间,易中天一家人的生活也极为窘迫。

他们住在被称为“鸳鸯楼”的筒子楼里,一间小小的房子,公用厕所,夏天闷热难耐。

为了给女儿买一本像样的新华字典,这位堂堂的大学老师不得不戒掉了抽了多年的烟,一分钱一分钱地攒。

这种物质上的拮据和精神上的打压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好友邓晓芒后来回忆,那时的易中天虽然聪明绝顶,但生活得很压抑,那种环境容不下他这种性格张扬的人。

1992年,易中天在调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离开了生活30多年的武汉,举家迁往厦门大学。

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厦门大学地处沿海,风气开放,不像内陆那样论资排辈。

厦大看中的不是他那张不符合规定的学历证书,也不是他在核心期刊发了多少论文,而是他实实在在的教学能力和学术底蕴。

到了厦大,易中天不仅直接被评为正教授,还分到了一套宽敞的住房。

没有了那些无聊的表格和人际斗争,他仿佛换了一个人。

在厦大的讲台上,易中天彻底释放了自己。

他继续用那种幽默风趣、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历史和美学,课堂依旧火爆。

这种独特的风格很快引起了媒体的注意。

先是凤凰卫视邀请他去讲演,随后央视《百家讲坛》栏目组找到了他。

2005年,当易中天穿着西装,操着带有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在电视上讲《汉代风云人物》和《品三国》时,奇迹发生了。

他把曹操讲成了“可爱的奸雄”,把刘备讲成了“会哭的创业者”,把深奥的三国历史讲成了连普通老百姓都能听懂的精彩故事。

一夜之间,他火遍了大江南北,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学术明星。

随着名声而来的,是巨大的争议。

一些学院派的学者批评他,说他讲得太浅显,不够严谨,甚至说他是在娱乐大众,把学术搞庸俗了。

但对于易中天来说,这些批评已经不重要了。

他从那个被表格和指标困住的武大讲师,变成了全民喜爱的文化普及者。

后来他回到武汉,昔日的同事感叹武大失去了一位人才,问他愿不愿意调回来。

易中天只是淡淡地拒绝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当年离开那个压抑的环境,他可能至今还是一个满腹牢骚、郁郁不得志的老讲师,根本不会有后来写出《易中天中华史》的那个易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