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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忽必烈后代与毛主席会面,临别坦言:就算雄师身上也难免会有虱子吗! 18

1957年忽必烈后代与毛主席会面,临别坦言:就算雄师身上也难免会有虱子吗!
1895年初秋,北京贡院外落叶翻飞,年轻举子冒广生挤在人群中,手里攥着一页写满卢梭语句的策论。他抬头看榜时自嘲一笑——又落第了。夜里,他对同伴说:“若只许写八股,何必读万卷?”同伴低声回一句:“敢言者,往往无门可登。”这场插曲预示了他此后一生与时代脉搏的奇特纠缠。
甲午战败的余震尚在,中枢提倡“师夷长技”却仍用旧尺量人。冒广生家世显赫,血脉追溯到忽必烈第九子脱欢,但家谱无法抵挡科场礼法的铁闸。张之洞坐镇阅卷,碰到冒氏文章里“民有主权”几个字,顺手丢进废卷栏。一次审卷,足以决定士子前途;对冒广生而言,却只是把他推向另一条路——治学与直言。

转入新世纪,他在广州、上海辗转讲学,倡导变法,写文章指斥顽固派。“读书若不关天下事,写出来也只是粉本。”他这句口头禅,被学生偷偷记在课本空白处。晚清旧制摇摇欲坠,知识分子纷纷寻找落脚点,有人投商界,有人入新军,他却选择留在典籍堆里,用儒家骨架接纳西方血液。
抗战期间,他避居重庆郊外,竹简与油灯相伴。那时的陈毅来陕南视察,每逢夜深,总跑去冒宅“蹭课”。两人饮茶论史,谈到《左传》里的“多识前言”,又谈到卢梭的“社会契约”。陈毅感慨:“老先生肚子里有兵法,也有世界。”从此,这位儒者与这位将军成了忘年之交。

1957年春,整风风声传到上海。耄耋之年的冒广生握笔依旧稳健,一气写下《治国先治吏》一文,寄给在京的陈毅。几日后,《人民日报》全文刊登,署名——“冒广生”。北京许多年轻干部第一次听说这位“元朝后裔”的名字,惊叹于笔锋之犀利,措辞之沉郁。
6月30日傍晚,周恩来专车抵达同仁医院旁的招待所,“毛主席请您夜里到菊香书屋坐坐。”白发老者拍拍长衫灰尘,笑问:“夜深了,他不嫌我啰嗦?”周恩来回以一笑:“主席说,今夜要听您‘啰嗦’。”

那一夜的中南海灯火通明。毛泽东翻着冒氏新出的《诗经通释》,抬头问:“先生以为,古人议政多引经,据典多矣,可有害处?”冒广生答得缓慢:“圣贤遗训自有光,但若束之高阁,百姓仍旧吃苦,典籍便成了空匣。”毛泽东哈哈大笑:“说得好,书要为人所用。”座中李维汉记录不停,朱德默默点头。
谈到深夜,警卫来报会议将开。两人意犹未尽,毛泽东起身相送。走到门口,冒广生忽而停步,压低嗓音:“古来雄师纵横,亦难免生虱。愿主席常拂甲胄。”一句古意盎然的提醒,让本就快步的毛泽东放慢了脚,回身郑重握手:“受教了,改日再谈。”

会面消息没有对外公布,只在高层流传。有人揶揄:“一介老儒,能说动什么?”陈毅却摆手:“大树要常修枝,旁观者正好看得真切。”不久,中央连续下发整风批示,其中不少措辞颇似冒文的锋芒。知识分子的思考,经由政治家的耳朵,化作制度的修补,这在多年后被史家视作整风中少有的和缓场景。
1959年8月,冒广生病逝于上海广慈医院。床头摆着他常翻的《资治通鉴》、一册手钞《联珠集》,以及那本毛泽东赠回、批注满页的《诗经通释》。吊唁者多是年轻学者,他们在他笔记里发现一句夹批:“古今仕途,一笔写不完;惟愿言者不止,听者不倦。”这句话像是他人生的注脚——从科场失意,到中南海长谈,他始终相信,书生的声音虽轻,却能提醒雄师身上的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