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1岁的知青刘宝华重返米脂县,看望初恋马凤兰。意外发现,凤兰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是儿孙满堂,当他得知原委后,不禁泪流满面,哽咽不已:是我对不起你啊!
那一年,全国正掀起“上山下乡”的浪潮。刘宝华家里条件不差,父亲是工厂干部,母亲在街道工作,邻居都劝他:“你家孩子不用去受这个苦。”
可刘宝华年轻气盛,觉得去农村是件光荣的事。他在胡同口拍着胸脯说:“别人能干,我也能干!”
可真正到了陕北,他才知道什么叫苦。
黄土高坡的风像刀子,冬天窑洞漏风,夏天地里晒得人脱皮。第一天出工,刘宝华拿着锄头,连地都不会翻,没半天,手掌全是血泡。晚上躺在炕上,他疼得偷偷掉眼泪。
也是那时,他认识了马凤兰。
马凤兰是村长家的闺女,比刘宝华小两岁,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说话带着陕北姑娘特有的爽利。
她第一次见刘宝华,就忍不住笑:“你这北京娃,锄头都拿反了。”
一句话,把刘宝华闹了个大红脸。
后来,生产队故意把两人分到一起干活。凤兰手脚麻利,一上午能顶两个壮劳力。她看刘宝华实在笨,就一边干活一边教他。
“你手别这么使劲。”
“腰弯下去。”
“脚踩稳,不然犁会歪。”
时间久了,刘宝华发现,这个农村姑娘不识几个字,却比很多城里人都聪明。
那几年,是两人最快乐的时候。
白天,他们一起下地;晚上,刘宝华坐在窑洞门口,给凤兰念《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给她讲北京的胡同、电车、长安街。
凤兰听得眼睛发亮。
她最爱问:“北京真的有那么大吗?”
刘宝华笑着说:“等以后,我带你去看天安门。”
村里人渐渐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可在那个年代,一个北京知青,一个农村姑娘,感情注定困难重重。
凤兰父亲第一个反对。
老汉抽着旱烟,冷冷地说:“知青早晚是要回城的,你跟着他,最后能落下啥?”
凤兰不服气:“宝华哥说了,会回来娶我。”
老汉叹气:“傻女子,北京那么远,人一回去,你找都找不见。”
可那时候的凤兰,认准了一个人,就再也不回头。
1975年,刘宝华被推荐参军。
临走那天,凤兰偷偷跑到村口送他。
黄土坡上风很大,吹得她眼睛通红。她从怀里掏出一双布鞋,鞋底一针一线,纳得极密。
“北京冷,你穿厚点。”
刘宝华紧紧抱着她:“等我安顿好了,就接你。”
凤兰点头,却忽然哭了。
她其实已经怀孕了。
可她没敢说。
她怕刘宝华一冲动,放弃参军名额。
那个年代,一个农村姑娘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让心上人有个好前程。
刘宝华走后,最开始还不断写信回来。
可那些信,大多被凤兰父亲扣下了。
老人始终觉得,两人不会有结果。他不愿女儿跟着一个“外乡人”苦等。
而另一边,刘宝华迟迟收不到回信,也渐渐灰了心。
后来,他从别人嘴里听说:“马凤兰嫁人了。”
那一夜,刘宝华喝得烂醉。
他以为,是凤兰不要他了。
可事实上,那时候的凤兰受了不少委屈,那时候未婚有孕,会被说作风不正,凤兰挨了不少打,却始终咬死不说孩子是谁的。
她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毁了刘宝华。
四十来年,她从没嫁过人。
2013年,61岁的刘宝华退休后,跟几个老知青重返陕北。
那天下午,凤兰正在院子里晒玉米。她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再不是当年那个扎辫子的姑娘。
刘宝华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凤兰……”
凤兰手里的簸箕“啪”地掉在地上。
她愣了很久,才慢慢走近。
“宝华哥?”
一句称呼,隔了四十年。
两个人当场哭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深夜。
刘宝华这才知道,当年那些信,凤兰一封都没收到;也终于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
当儿子被叫来时,刘宝华整个人都愣住了。眉眼竟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更让他震惊的是,儿子已经有了孙子。
刘宝华坐在炕边,久久说不出话。
最后,他捂着脸失声痛哭。
“凤兰……是我对不起你啊……”
这一哭,把四十年的遗憾、误会、亏欠,全哭出来了。
而马凤兰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能回来,我就知足了。”
后来,刘宝华把凤兰接去了北京。有人说,两人还补办了一场迟到了半个世纪的婚礼。
没有鲜花,没有豪车,只有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牵着彼此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