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正往墙上钻孔的师傅手一抖,梯子晃了三晃。
他不是被打的那个,但他眼睁睁看着,邻居大叔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打人的是个大妈,她一只手还端着饭碗,另一只手刚收回去。她身旁的大叔,就是挨了巴掌那位的邻居,正指着人鼻子骂,唾沫星子飞到了梯子上。
周围一下安静了。风扇的嗡嗡声,远处小孩的笑声,全没了。
几个街坊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架住了大妈的胳膊。“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大妈整个人像上了弦的弓,被人架着还在往前挣。她把手里的筷子当鼓槌,一下下用力敲着瓷碗,发出“当、当、当”的刺耳噪音。
“今天谁敢装,我就敢砸!”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空调安装的位置,那眼神,不是商量,是宣战。
就因为这台空调外机。
他们说,挂在3米高,挡了他们家的路。
虽然那条路,谁都能走。
安装师傅默默关掉了电钻,从梯子上爬下来,收拾工具箱。活是没法干了。被打的户主,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邻居”。
那个被敲得叮当响的饭碗里,米饭还是满的,还冒着热气。
说到底,有些人的“家”,是没有墙的,能占多远,边界就在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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